东昌府的城门轰然洞开。
没有了张清和那五百飞骑,城里的守军连抵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太守黄芩更是直接让人放下吊桥,自己捧着印绶,带着一帮战战兢兢的属官,跪在城门边上。
李寒笑骑着北海飒露紫,领着大军踏入城中。他没有急着去接管府衙,而是直接命人在城外扎下中军大帐。他太清楚,接管城池是水到渠成的事,但收服人心,尤其是收服一员罕见的猛将,必须趁热打铁。
大帐内,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张清被五花大绑地推了进来。
这东昌府的兵马都监,此刻头发散乱,那身引以为傲的烂银锁子甲沾满了泥土与血污。但他梗着脖子,眼神倔强,死死盯着坐在主位的李寒笑,俨然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孤狼。
李寒笑看着他。这人不仅暗器功夫了得,骨子里那股傲气也确实够硬。张清的飞石在战场上是绝对的战略级武器,如果直接杀了,不仅可惜了这身绝技,更会让梁山失去一个未来的破阵利器。这种人,必须打碎他的骄傲,再给他重塑一个信念。
“松绑。”李寒笑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旁边的士卒愣了一下,但军令如山,赶紧上前挑断了张清身上的牛筋绳。
张清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李寒笑,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成王败寇,我张清既然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投降你们这群反贼草寇,做梦!”
他把头扭向一边,摆出引颈就戮的架势。
李寒笑没生气。这种在体制内顺风顺水、自诩为朝廷栋梁的武将,脑子里那根“忠君”的弦绷得比谁都紧。不把他这根弦彻底扯断,他永远不会低头。
“赐座。”李寒笑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
张清站着没动,满脸戒备。这贼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寒笑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两样东西,直接扔在张清脚下。
“啪”的一声。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把用百家布缝制的旧伞,落在了张清的军靴前。
“看看吧。”李寒笑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
张清皱着眉头,低头扫了一眼。那伞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的甚至是用血按的手印,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这是什么?”张清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