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枪杆传导过去。
张清只觉得双手虎口剧痛,长枪瞬间脱手。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从马鞍上扯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划过一道弧线。
“吧嗒”一声。
张清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满嘴都是泥土,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沉重的军靴已经毫不留情地踏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力道极大,踩得张清胸骨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踩碎。
张清艰难地睁开眼睛。
那杆八十一斤重的三尖两刃刀,正散发着森寒的冷光。锋利的刀刃,已经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大动脉上。只要再往前送半分,他就会身首异处。
李寒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输了。”
三个字,冰冷,不容置疑。
张清看着李寒笑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所有的反抗和挣扎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他颓然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动弹。
“休伤我都监!”
“放开张将军!”
就在此时,东昌府军阵中爆发出两声凄厉的怒吼。
副将花项虎龚旺和中箭虎丁得孙,眼见主将受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阵前规矩。两人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催动战马,挥舞着兵器,率领着几十名亲兵,像疯狗一样冲出本阵,企图从李寒笑刀下抢人。
李寒笑踩着张清,连头都没回。
这两个副将倒是有些血性。可惜,跟错了主子,也挑错了对手。
“哪来的撮鸟!敢在寨主面前撒野!”
梁山阵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头领们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伴随着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暴喝,一员黑面猛将纵马狂飙而出。他手中倒提着一把沉重无比的开山大斧,正是梁山马军头领“赛公明”糜胜!
糜胜的战马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龚旺。
“给爷爷滚下去!”
糜胜连废话都懒得说,双手握住斧柄,一招力劈华山,带着撕裂空气的狂风,朝着龚旺的头顶狠狠劈落。
龚旺举枪去挡。
“咔嚓!”
白蜡木的枪杆在开山大斧面前脆弱得像根火柴,被瞬间劈断。糜胜斧面一转,用宽阔的斧背重重地拍在龚旺的胸甲上。
龚旺惨叫一声,连人带马被拍翻在地,当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