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府城破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东昌府的府衙。
太守黄芩瘫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的茶盏直哆嗦,茶盖碰着茶碗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茶水洒了半身。他是个清官,可清官挡不住刀枪。东平府的程万里被发配去采石场,董平被钉死在墙上,这血淋淋的战报就摆在案头。
“唇亡齿寒,唇亡齿寒呐!”黄芩拍着大腿,嗓子直打颤,“这梁山泊的贼寇端的是凶神恶煞,东平府那么坚固的城池说破就破了,下一个定是咱们东昌府!这可如何是好?”
大堂外传来一阵甲胄碰撞的声响。一员年轻武将大步跨过门槛。他生得面如冠玉,唇若涂朱,身披一副烂银锁子甲,腰间系着一条红丝绦,上面坠着个鼓鼓囊囊的锦袋,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此人正是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
张清看着抖成一团的黄芩,鼻子里哼了一声:“太守何必长他人志气?那梁山泊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他们刚打下东平府,正是人困马乏、立足不稳的时候。末将愿领精兵,趁夜去劫他营寨,定叫这群草寇有来无回!”
黄芩哪懂什么排兵布阵,听见张清肯出头,赶紧抓着这根救命稻草:“张都监,这满城的性命可都交托在你手上了!本官全权委派于你,你要什么只管开口!”
张清傲然仰起头,拍了拍腰间的锦袋。这里头装的是他天下无双的飞石绝技,百发百中,从无虚发。“末将只需本部兵马,加上龚旺、丁得孙两位副将,足矣!”
夜半更深,东平府外围三十里处。
梁山泊的先头粮草大营扎在这里。李寒笑为了稳固东平府的局势,将大批粮草囤积于此,由“摩云金翅”欧鹏和“铁笛仙”马麟领兵看守。
夜风吹得营帐呼啦啦直响。欧鹏提着大杆刀在营门前巡视,马麟在一旁擦拭着双刀。
突然,营外乱草丛中杀声四起。张清带着副将“花项虎”龚旺和“中箭虎”丁得孙,领着一千精骑,趁着夜色直接撞开了梁山粮营的拒马。
“敌袭!结阵!”欧鹏大吼一声,大杆刀一抡,迎着冲在最前面的张清就砍了过去。
张清见欧鹏来势凶猛,也不接战,拨转马头便走。欧鹏正要追击,张清右手在腰间锦袋里一摸,扣住一颗石子。他猛地回身,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