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新设的织造坊,纺纱织布,缝制军衣。便是那半大的孩童与上了年纪的老人,亦有活计可做,或拾捡柴禾,或搓制麻绳,或在伙房之中择菜洗米,在酿酒场,制糖厂去干力所能及的活计。
每日里,工歇之时,便可凭着手中的工分竹牌,到那设在城门口的粥棚里,换取一碗热气腾腾的稠粥,两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
这等光景,对于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了数月的流民来说,简直如同天堂一般。
毕竟,在这个时代,流民的死亡率那是始终居高不下,其中大部分都是饿死的。
他们干起活来,一个个皆是拼尽了全力,只因他们知道,这每一滴汗水,都能换来一家老小的活路。
李寒笑看着这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身后,脚步声响起,却是军师闻焕章,也披着一件大氅,走了上来。
“寨主,天寒露重,怎不多睡片刻?”
“睡不着啊。”李寒笑指着城外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窝棚,叹道:“闻军师请看,这便是民心。只是,人越多,我这心里的担子,便也越重。这数万张嘴,每日里人吃马嚼,可不是个小数目。若无长久之计,只怕我梁山泊的粮仓,也撑不了多久。”
闻焕章闻言,却是捻须一笑。“寨主不必忧心。属下正要向您禀报。如今这济州府的府衙,已按您的意思,改组成了‘济州军政委员会’,由属下暂代都事之职。这几日,已将那郓城县行之有效的法子,都一一推行开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了过去。“这是新编的人口田亩黄册。那宋江、吴用,还有城中一众贪官贪污的家产,已尽数抄没。光是现银,便得了二十余万两。田产铺面,更是不计其数。属下已将这些,尽数充公,用以‘以工代赈’之开销,足可支撑半年用度。”
“至于那宋太公,”闻焕章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此老儿,自打被寨主您‘请’去主持了那清查田亩之事,便成了这济州士绅眼中的叛徒,终日里闭门不出,前几日已是忧愤交加,一病不起了。属下已遵照寨主吩咐,派了安神医前去诊治,好生照料着,吊着他一口气。日后,对付那宋江,此人,或有大用。”
李寒笑点了点头,接过那黄册,翻看了几页,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