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夏无且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按照和张良商量好的说辞,将“金丹”是剧毒之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他没有提六公子,也没有提那封信。
只说自己经过多日研究,又寻访了古籍,终于发现,陛下服用的所谓“仙丹”,其主要成分,乃是剧毒的硫磺与水银。
他还将嬴政近期的所有症状,咳血、萎靡、暴躁、多疑,都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淳于大人,下官只是一个医者,人微言轻。上次,下官只是稍稍劝谏,就被陛下斥为‘妖言惑众’,险些丢了性命。”
“下官实在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陛下的身体,就会被彻底掏空啊!”
“朝中上下,只有您,德高望重,刚正不阿!也只有您,敢说真话!”
“下官恳请您,看在陛下君临天下,创下不世之功的份上,看在大秦江山社稷的份上,出面……出面劝一劝陛下吧!”
夏无且说完,对着淳于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淳于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厚重的木案,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缝。
“赵高!卢生!此等奸佞!此等妖人!竟敢以毒药,谋害君父!罪不容诛!罪不容诛啊!”
淳于越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
他是个最纯粹的儒生,心中最看重的,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纲常伦理。
在他看来,皇帝就是天,是社稷的根本。
现在,竟然有人,敢用毒药去谋害皇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奸佞了,这是动摇国本,是毁掉他心中信仰的滔天大罪!
“夏大人,你所言,句句属实?”他一把抓住夏无且的肩膀,眼睛血红。
“下官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句句属实!”夏无且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好!好!”淳于越连说三个“好”字,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来人!召集博士宫所有博士、儒生!立刻!马上!”他对着门外,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
门外的弟子们,看到老师这副如同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