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落在了赵高的身上。
赵高是谁?
那可是跟在始皇帝身边几十年的老人,是始皇帝最信任的内侍,权势滔天。他的中车府,掌管着皇室的府库和全国的税收转运,油水之丰厚,权力之巨大,简直难以想象。
查他的账?
这跟当众扒他的皮,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觉得,六公子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也太险了。
赵高本人,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嬴彻会在这个大胜之后,论功行赏的当口,突然对他发难。
他不是应该趁热打铁,去巩固军方的势力,或者去东海督造他的大船吗?怎么会突然掉转枪头,对准了自己?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赵高脑中闪过。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查!”
中车府的账目,就是一个巨大的窟窿。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之便,上下其手,贪墨的钱粮,结交的党羽,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这要是被查出来,别说现在的地位,就是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陛下!”赵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奴婢……奴婢冤枉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对着嬴政重重地磕头。
“奴婢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中车府的每一笔钱粮,都记录在案,清清楚楚,绝无半点差池!六公子……六公子他这是在污蔑奴婢啊!”
他的演技,堪称炉火纯青。那悲愤交加的模样,看得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员,都心生同情。
嬴政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赵高,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嬴彻。
“彻儿,你为何会突然有此提议?可有证据?”
嬴彻神色不变,躬身答道:“回父皇,儿臣并无赵高大人贪墨的直接证据。”
这话一出,赵高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哭嚎声也小了些。
冯去疾更是立刻抓住机会,出列说道:“陛下,既然六公子并无证据,仅凭猜测,便要核查一部重臣,此举恐怕不妥!长此以往,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又如何能安心为陛下办事?”
“是啊,陛下,空口无凭,难以服众啊。”一些与赵高交好的官员,也纷纷附和。
“儿臣的话,还没说完。”嬴彻不理会那些杂音,继续说道,“儿臣之所以提议查账,并非是针对赵高大人一人,而是为了我大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