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干净?
这不合常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血淋淋的战报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现在,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尤其是那些武将,一个个昂首挺胸,喝酒划拳,声音大得像是要掀翻屋顶,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他这边,充满了嘲弄。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连个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
嬴彻那小子,滑头得很,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居然不来参加庆功宴。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功高震主,骄傲自满”的说辞,全都烂在了肚子里,无处发泄。
“冯相,来,老夫敬你一杯!”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须发皆白的王翦,端着酒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冯去疾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老家伙,早早就把宝压在了嬴彻身上,这次嬴彻大胜,他比谁都高兴,这时候过来,准没好事。
“王老将军客气了。”冯去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客气什么!”王翦哈哈大笑,声音里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畅快,“此番北境大捷,冯相可是‘功不可没’啊!若不是冯相在朝堂之上,力陈韩信之‘过’,又怎能凸显出六公子用人之明,陛下圣裁之英武呢?”
“你!”冯去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王翦这话,字字诛心!这哪里是敬酒,分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周围的官员们听到这话,都纷纷侧目,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王翦,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一心为国,何错之有!”冯去疾气得浑身发抖。
“为国?我看是为一己之私吧!”王翦旁边的蒙武也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接话,“当初是谁说韩信是纸上谈兵的赵括?是谁说五千将士有去无回?又是谁联合一帮文官,天天上书弹劾六公子?怎么,现在仗打赢了,冯相就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吃到肚子里去了?”
蒙武的声音极大,半个大殿的人都听见了。
冯去疾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拿着酒杯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够了!”
就在这时,龙椅上的嬴政发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翦和蒙武立刻闭上了嘴,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