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看着他这副丑态,王贲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就是所谓的草原雄鹰?
不过是一只贪生怕死的土鸡罢了!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王帐内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王帐里冲了出来,挡在了头曼的身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虽然面容还很稚嫩,但眼神却异常的凶狠,像一头未成年的小狼。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与他身材不符的巨大弯刀。
“想杀我父汗,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少年怒吼道。
嬴彻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少年。
冒顿。
头曼的长子,未来的匈-奴-霸主,那个亲手射杀自己父亲,统一草原,并且在日后将汉高祖刘邦围困于白登山,逼得汉朝不得不开启“和亲”政策的狠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他。
嬴彻看着挡在头曼身前的冒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他知道历史。
历史上,头曼并不喜欢冒顿这个长子,反而偏爱后妻生下的小儿子。为了给小儿子扫清继位的障碍,他甚至想借月氏人的手,除掉冒顿。
结果,冒顿非但没死,反而从月氏逃了回来,并且怀恨在心,制造了“鸣镝弑父”的惨剧。
可以说,这父子俩,早就面和心不合,甚至可以说是生死仇敌。
可现在,冒顿却挺身而出,要保护头曼?
这是演的哪一出?
父慈子孝?
嬴彻心中冷笑。
他可不信冒顿这种天生的枭雄,会真的在乎头曼的死活。
唯一的解释就是,冒顿知道,头曼现在还不能死。
一旦头曼死了,群龙无首的匈-奴-各部落,必然会陷入分裂和内斗。而他冒顿,现在羽翼未丰,根本没有能力去整合这些部落。
到时候,他非但得不到单于之位,反而可能会在内乱中,被其他部落的首领给吞并。
所以,他救头曼,不是为了尽孝,而是为了他自己。
“有意思。”嬴彻看着冒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救他?”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嬴彻对着王贲,使了个眼色。
王贲心领神会。
他没有再理会瘫在地上的头曼,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冒顿的身上。
“小崽子,勇气可嘉。”王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