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彻没有在行宫多做停留。
领了旨意,拿了手谕和黑龙佩,他当天就带着一队亲卫,快马加鞭,踏上了返回咸阳的路途。
皇帝的东巡车队浩浩荡荡,走得慢,但他这一行轻车简从,速度极快。不过数日,雄伟的咸阳城墙便已遥遥在望。
回到咸阳,嬴彻没有先回自己的公子府,而是直接去了工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钢铁和战马,一刻也等不及。
工部尚书公输愁,这位机关术大师,自从收到嬴彻让人送回来的高炉和炒钢法图纸后,就彻底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
他把自己关在城郊的工部大营里,吃住都在那,带着一群最优秀的工匠,没日没夜地研究和试验。
当嬴彻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大营门口时,守卫的士兵都愣住了。
“六……六公子?”
“公输尚书可在?”嬴彻翻身下马,将马缰丢给亲卫。
“在,在!尚书大人就在里面的高炉那边!”士兵回过神来,赶紧引路。
整个工部大营,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地。到处都是忙碌的工匠,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在一片空地的中央,一座用耐火砖和黏土砌成的,足有三丈多高,外形奇特的巨大炉子,正矗立在那里,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这就是新式高炉。
哪怕隔着老远,嬴彻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高炉的下方,几个工匠正合力用一架巨大的木制风箱,呼哧呼哧地往炉内鼓风,为炉膛提供持续的高温。
一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身上穿着一件被火星烫出好几个洞的麻布衣衫的老者,正站在高炉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铁钎,不时地从观察口探进去,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嘴里还念念有词。
“火候!火候还差一点!风力再加大!”
“石灰石!下一批石灰石准备好了没有?”
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九卿之一、工部尚书的威严。
“公子,那就是尚书大人……”引路的士兵小声说道。
嬴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通报,自己缓步走了过去。
“公输尚书,别来无恙啊。”
公输愁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炉火,听到声音,头也不回地不耐烦道:“谁啊?没看老夫正忙着吗?天大的事也等炼完这炉钢再说!”
嬴彻笑了。他就喜欢公输愁这股子对技术的痴迷劲儿。
“尚书大人,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