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彻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知道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自己彻底摧毁了:“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嬴彻淡淡地说道,“不过,作为交换,我需要知道‘流沙’在关东六国的所有据点、人员名单,以及…… 你们是如何与匈奴人联系上的。”
“匈奴?” 张良一愣。
“别装了。” 嬴彻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你以为,我父皇派蒙恬大将军返回北疆,真的只是为了抓你?”“蒙恬将军在北上的途中,‘恰好’就截获了一支你们‘流沙’送往匈奴的信使队伍。信上说,你们希望头曼单于能趁着嬴政东巡、北疆空虚之际大举南下,与你们遥相呼应。”“只可惜,你们的情报又错了。蒙恬大将军和他麾下最精锐的三万铁骑,早就等在那里了。”“所以,咸阳收到的那份‘北疆大捷’的捷报,是真的。只不过,不是遭遇战,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围剿!”
轰!这最后一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良彻底绝望了。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后手,都被对方算得死死的。他就像一个透明人,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呵呵…… 呵呵呵……” 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自嘲,“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他抬起头,看着嬴彻,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仇恨,只剩下一种复杂的、类似于看同类的眼神:“六公子嬴彻…… 我记住你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告诉我那个叛徒的名字。然后,让我…… 亲手杀了他。” 张良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复仇的火焰。
嬴彻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杀他?不必了。”“因为,他很快就会下来陪你了。”“留着他,只是为了让他把所有和他一样的老鼠,都引出来而已。”
嬴彻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向地牢外走去:“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记下来。” 他对着空气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黑暗中,一名锦衣卫无声地出现,躬身领命。地牢的铁门缓缓关上,只留下张良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和悔恨中,发出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嬴彻走出地牢,外面阳光正好,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结束了。
张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