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郡,九原城。
大秦北疆的军事重镇,蒙恬大将军的帅府所在地。
与咸阳的繁华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肃杀与铁血的气息。城墙上,手持戈矛的秦军士卒目光警惕,城墙下,来往的商贩和百姓也都行色匆匆。
匈奴的铁蹄,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帅府之内,大将军蒙恬正身披甲胄,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眉头紧锁。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常年镇守边疆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道道痕迹,却也让他那双眼睛,变得如同鹰隼一般锐利。
地图上,用朱砂标记着匈奴各部落的动向。
“报!将军,匈奴头曼单于的王庭,最近又向东迁移了三十里,似乎有集结兵力的迹象。”一名副将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沉声说道。
“三十里……”蒙恬的指节,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秋天快到了,草肥马壮,他们这是又准备南下劫掠了。”
“将军,要不要派一支轻骑,前去袭扰一番,挫挫他们的锐气?”另一名将领请战道。
蒙恬摇了摇头:“不可。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我们的步兵主力跟不上,少量骑兵去了,无异于以卵击石。陛下命我等坚守长城防线,不可轻举妄动。”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不是他不想打,而是真的很难打。
匈奴全民皆兵,一人双马,机动性极强。秦军虽然单兵战力更强,但骑兵数量和质量都处于劣势,步兵方阵在广阔的草原上,根本追不上敌人。
往往是匈奴人抢完就跑,等秦军主力赶到,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蒙恬和手下的将士们,都憋了一肚子的火。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报!大将军!咸阳……咸阳八百里加急军情!”
“什么?”蒙恬猛地转过身,“咸阳?陛下不是已经东巡了吗?咸阳何来的军情?”
“是……是监国六公子派来的信使!”亲兵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竹筒,高高举过头顶。
“六公子?”蒙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六公子赢彻,他只是略有耳闻。知道是陛下东巡前,临时任命的监国。
一个十几岁的皇子,能有什么紧急军情?
难道是咸阳出了什么乱子,他一个孩子处理不了,来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