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就这么站在大堂里,等着赢彻自己进来。
这是他给赢彻的第一个下马威。
赢彻走进工部大堂,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人群中,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老头。
不用猜,他肯定就是工部尚书公输愁了。
“本公子奉旨前来,尔等为何不跪?”跟在赢彻身后的锦衣卫千户厉声喝道。
公输愁身后的工匠和小吏们吓得腿一软,就要下跪。
“都站着!”公输愁却大喝一声,拦住了他们。
他对着赢彻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参见公子。我等皆是技术之官,只跪陛下,不跪权贵。若公子是来传旨的,我等接旨。若是来指手画脚,外行指导内行的,恕我工部上下,概不奉陪!”
好家伙!
赢彻心里都乐了。
这老头,还真是有个性。
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这么说话,一点面子都不给。
锦衣卫千户脸色一沉,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赢彻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走上前去。
“公输尚书,是吧?”
“不敢当。”公输愁硬邦邦地回道。
“早就听闻公输家族,乃是机关术的大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风骨不凡。”赢彻先是客客气气地捧了一句。
公输愁还以为赢彻要服软,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
谁知,赢彻话锋一转。
“不过,风骨归风骨,本事归本事。”
赢彻的目光,落在了他们刚才争论的那张图纸上。
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宫殿结构图。
“如果我没看错,这张图,应该是新建的阿房宫前殿的结构图吧?”赢彻淡淡地说道。
公輸愁一愣,没想到赢彻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这张图。
“是又如何?”
“如何?”赢彻走到图纸前,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支笔。
“就你们这个设计,别说地震了,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倒!”
“你胡说!”那名年轻的工匠顿时急了,“我们这可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计算?”赢彻嗤笑一声,手里的笔在图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他一边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你们这里,用的是传统的斗拱结构,想要强行挑高,所以导致头重脚轻,受力不均。”
“而且,为了追求所谓的‘飞檐’效果,把椽子的跨度拉得太大,这简直就是拿木头不当干粮!”
“还有这里,主梁和立柱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