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诏狱。
这里是整个咸阳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没有之一。
阴暗、潮湿,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刑具,每一件都代表着极致的痛苦。
内史腾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
他身上的官服早已被扒下,换上了一身囚衣,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着,琵琶骨更是被铁钩洞穿,挂在墙上,让他连站直都做不到。
这位曾经位高权重、出入前呼后拥的九卿大人,此刻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从被抓进来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但他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没有遭受严刑拷打,但这种未知的等待,和周围不断传来的其他犯人的凄厉惨叫,比直接用刑还要折磨人。
他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地被摧毁。
“吱呀——”
沉重的牢门被打开,刺眼的光亮照了进来,让久处黑暗的内史腾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赵五带着几名锦衣卫走了进来。
“内史大人,我们公子有请。”赵五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内史腾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知道,最后的审判,要来了。
他想反抗,想说“不”,但在锦衣卫如狼似虎的目光下,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锦衣卫解开他的锁链,粗暴地将他架了起来,拖出了牢房。
一路之上,内史腾看到了太多让他永生难忘的恐怖景象。被剥皮的、被凌迟的、被放在铁床上烤得滋滋冒油的……各种惨状,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他知道,这都是锦衣卫在故意让他看。
这是在警告他,如果他不合作,这些人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当内史騰被带到安国君府的书房时,他的双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几乎是被人扔在地上的。
他看到了嬴彻,那个正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看着他的少年。
他也看到了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巨大铁箱。
“内史大人,别来无恙啊。”嬴彻的声音温和,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
但内史腾听来,却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冰冷。
“嬴……嬴彻……”内史腾嘴唇哆嗦着,“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嬴彻指了指地上的铁箱,“只是想请内史大人,帮我打开这个箱子。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