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土豆是……是秦国的国运根基……只要毁了土豆……再……再煽动儒生……制造舆论……攻击安国君……就能……就能动摇秦国根本……”
“那……那些西域胡商……也是我们的人……霉菌……是从……是从月氏国……高价买来的……”
犯人每说一句,扶苏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他听完所有的话后,整个人,已经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所谓的理念之争是假的。
所谓的为民请命是假的。
所谓的“德高望重”,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一群披着儒家外衣,包藏祸心的国贼!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阴险恶毒的目的——亡国!
而自己,竟然还一度将这些人,引为知己,奉为师长!甚至还为了他们,去质疑自己的亲弟弟!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羞愧、愤怒、和后怕,如同潮水一般,将扶苏彻底淹没。
他看着地上那些曾经与自己高谈阔论“仁义礼智”的儒生,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厌恶和憎恨。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扶苏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地上的张先生,自知必死,反而抬起头,对着扶苏,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为什么?长公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暴秦无道,焚书坑儒,天下士人,人人得而诛之!”
“我们,是在替天行道!”
“你……”扶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哥,跟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说的了。”
嬴彻走到扶苏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审问他们。而是想让你亲眼看清楚,我们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
“他们,不是朝堂上那些政见不同的同僚。而是这些,隐藏在暗处,无时无刻不想着要颠覆我们这个国家的阴谋家。”
“对付他们,靠仁义教化,是没有用的。”
嬴彻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唯一的方法,就是用比他们更狠,更绝的手段,将他们,连同他们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扶苏看着嬴彻那双冰冷而坚定的眼睛,心中巨震。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