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棠噎了一瞬,扭过头。
“没有什么人,是我睡迷糊了。”
裴昭松了口气,安抚说道:
“刘太医说了,你是情绪波动太大,气血又亏空,这才晕倒了。”
宋云棠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
寒毒深藏体内多年,医仙谷再多的稀世药材也补不足亏空。
眼看裴昭在一旁又是端水又是哄她喝药,宋云棠拧起眉,心底没有丝毫波动。
只有讽刺。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她看到只会觉得反胃。
看裴昭又要喂她喝药,宋云棠冷淡地打断。
“世子,我有些累了。”
裴昭连忙放下药碗。
“好,你刚醒来,身体还虚弱着,我就守在这里,让你随时都能看到我。”
宋云棠眉头蹙起。
“侯府事多,世子还是去忙……”
裴昭皱眉道:
“你病了,我应当放下手里的事来照顾你。”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女子懂事,但这个时候还是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若是阿宁病成这样,一定会拽着他不让他走,让他变着花样地哄她。
女子病着的时候最是脆弱,怎么样任性娇气都不为过。
可她呢?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
前世她也时常病倒,可他很少亲自去看她,只是派人去请太医后过问一遍。
可云棠现在到底也只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儿。
他心底浮起愧色。
拧眉坐下,坚持地说道:
“母亲说了,这两日她派王嬷嬷帮着阿宁管家,府里的事不用我操心,我只负责守着你就好。”
宋云棠看着一旁面容温和的裴昭,只觉得烦闷得很。
“明夏呢?”
裴昭连忙说道:
“明夏去煎药了。”
说着,裴昭从衣袖拿出蜜饯。
“我亲自去陶记果脯买来的蜜饯,一会儿你喝了药就吃一颗,一点都不苦。”
宋云棠眼帘微垂,冷淡地开了口。
“世子不必为我忙活这些,我不怕吃苦药。”
早在五年前,她就再不吃任何蜜饯了。
那种甜味只会提醒她自己有多脆弱。
裴昭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了一瞬。
他收起蜜饯,说道:
“那便倒些茶来漱漱口。”
说着,他又起身忙活起来。
宋云棠拧紧了眉。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外头传来裴念的哭声。
“二叔,你能不能带我偷偷见一眼阿娘,我就看一眼,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