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了眼东苑,裴昭拧起眉。
虽然火已经差不多扑灭,可到处焦黑,早已经没了当初典雅大气的样子。
不然,将揽月轩先给云棠住,反正过几日大婚后云棠也会搬进他的松林苑。
想定主意后,裴昭这才舒了口气,立刻加快步子朝客院而去。
此时,对裴昭的安排一无所知的宋云棠,已经迈出了侯府的大门。
跟在旁边的刘太医一一记住宋云棠的嘱咐,让身边药童记录在册。
听到宋云棠将裴夫人一整年的调养方子如何调整都说得清清楚楚。
刘太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三年,哪怕云棠小姐临时出门几日,也不会交代这些。
他紧张地皱起眉,问道:
“云棠小姐,何必要说得这么细?过阵子您不就回来了么?”
宋云棠停顿了片刻,回眸看了眼侯府大门。
突然自嘲一笑。
是啊。
原来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太久。
久到所有人都习惯性地以为她是定西侯府的人了。
回过神,宋云棠看向刘太医,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说道:
“刘太医,最近侯府事多,孟姨的药里多放一味安神凝气的白芷。”
“医仙谷的药若用完,派人来宋国公府禀报一声。”
“孟姨那边离不开你,你不必送了。”
刘太医点点头,带着药童回头朝松林苑走去。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云棠小姐不回侯府又去哪儿?
这时候,邱管事驾着马车,已经停在侯府门口等待。
宋云棠没有再回头,朝马车走去。
刚要上车,身后传来沧桑低沉的声音。
“云棠,等一等……”
听到定西侯的声音,宋云棠停下步子,回眸要行礼。
定西侯几步上前,虚扶了一把,阻止了宋云棠屈膝。
“你这丫头,受了伤就别这么多的虚礼了。”
说着,定西侯看了眼马车,说道:
“你要回国公府,裴叔送你。”
宋云棠摇头婉拒。
“裴叔,不用担心,我没事的,等府里的事处理完,我再上门问安……”
定西侯拧起了眉,眸含深意看向她。
“裴叔知道,你是个乖孩子,裴叔有些话想问你。”
宋云棠看出裴叔的为难,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裴叔送我。”
马车缓缓朝着宋国公府而去。
宽敞的马车内,定西侯遥遥坐在对角,沉默了良久。
宋云棠试探地开口。
“裴叔?”
定西侯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