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是真的?太子爷真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夏武微笑,“不光是粥。等开春了,还要组织大家修河堤、铺官道,干一天活,发一天工钱,绝不让大家白干。”
周围排队的灾民都竖起耳朵。
“工钱?真有工钱?”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问。
“有。”夏武环视众人,“太子爷说了,灾民不是乞丐,是遭了灾的百姓。朝廷该救急,但更要给大家靠自己双手挣饭吃的机会。”
人群骚动起来,交头接耳中,“太子爷”“能吃饱”。被反复提起。夏武听了一会就离开去其它地方巡查去了。
下午时分,夏武来到通县疏浚河道的工地。
看着数百青壮灾民正在清理河道淤积的冰雪泥沙。
出乎夏武意料的是,工地上居然有简单的“竞赛”——每十人一队,完成定额最快的,全队当天多领两个杂面馍。
“这是谁的主意?”夏武问负责此处的工头。
那工头是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挠头憨笑:“回……回公子,是小人瞎想的。起初大家都没劲头,磨洋工。
后来我想,咱乡下收庄稼时,谁家先干完谁家先吃饭,大伙儿就抢着干。我就试了试……”
“试得好。”夏武拍拍他肩膀,“你叫什么?”
“小人叫王大丫,原就是这通县河工。”
“王大丫,”夏武记下这个名字,“这法子可以推广。告诉各县工地,干得好的,不光多给吃的,等工程结束,评选‘勤工’,另有奖赏。”
王大丫眼睛亮了:“真、真的?”
“太子爷定的章程,能假?”
夏武笑道,“你好好干,若能把这段河道提前三天疏通,我保举你做个正式的河道协理——吃官粮。”
周围听到的灾民轰动了。官粮!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夏武卷起袖子,接过一把铁锨,真的下了河床。张奎想拦,被他瞪了回去。
干了约莫一刻钟,夏武额头见汗,周围灾民的眼神却彻底变了。这位“京里来的公子”,不但说话和气,还真肯跟他们一起沾泥带水!
“公子,您歇着吧,这活儿脏!”王大丫慌忙来劝。
“脏什么?”
夏武铲起一锨淤泥,“太子爷说过,民之生计,无非衣食住行。修河道,保春耕,就是保大家的衣食。这是顶要紧的活儿,不脏。”
他直起身,对围过来的灾民高声道:“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