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仿佛比昨日又重了些似的。”
雪雁心里一酸,强笑道:
“姑娘别担心,老爷那是老毛病了,医师不是说了么,好生将养着便无大碍的。
方才我去送莲子羹,老爷还惦记着姑娘有没有好生用饭呢。”
林黛玉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知道,爹爹是怕我担心……
可是,娘亲已经不在了,弟弟也……我只有爹爹了。若是爹爹也……”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只觉得喉咙堵得厉害,眼前泛起一片水雾。
雪雁闻言,鼻子一酸,差点也跟着掉下泪来。
她忙上前一步,握住黛玉微凉的小手,急声道:
“姑娘快别胡思乱想!老爷吉人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您要是伤心坏了身子,老爷岂不是更要操心?”
林黛玉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望着窗外,喃喃道:
“雪雁,你说……外祖母家,是什么样子的?
神京……很远吗?”
她隐约知道父亲给神京的外祖母去了信,似乎是要送她过去。
雪雁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只模糊知道是个极富贵的人家,便顺着话头安慰道:
“听说是顶顶富贵和气的人家,老太太是姑娘的亲外祖母,定然是极疼姑娘的。
神京是天子脚下,最是繁华不过,比咱们扬州还要热闹许多呢!
姑娘去了,定能过得开开心心的。”
黛玉却并未见多少欢喜,只是默默垂泪,低声道:
“再好……也不是自己家里。爹爹……不能一起去么?”
她舍不得离开病重的父亲,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雪雁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知道老爷病着,姑娘必须走,却说不清其中更深的原因。
三日后夜晚。
盐运衙门后宅的书房内,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将林如海憔悴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他面前站着那位暗卫队长,自称姓殷。
对方没有多余的寒暄,在确认环境安全后,便直接亮明了身份和来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最后,将那枚触手温润的太子令牌轻轻推到了林如海面前的桌案上。
青龙玉佩,武字清晰。
林如海是探花出身,又在兰台寺、盐政这等机要位置多年,眼力自然不凡。
这令牌做不得假,也无人敢假造。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