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事,你亲身经历。今日众卿所议,出兵与否,关乎国策。你,是何看法?”
永安帝的目光深邃,带着审视。
他想知道,这个儿子是会被勋贵煽动,热血上头主战以博取军方好感,还是会看清现实,做出更符合当前利益的判断。
夏武心中念头飞转。他虽不通具体军务,但从原主的记忆碎片和这段时间的了解,也知道大夏军队积弊已深,战力堪忧。
而前世的历史知识告诉他,这个时间点,相当于明末的满洲(女真)正处于上升期,军力强盛,野战时极为悍勇。
贸然出兵,胜算渺茫。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家便宜爹的态度——不想打。
文官们的反对,恐怕背后就有老登的授意或默许。
现在打,再来一个土木堡之变怎么办。等自己当皇帝控制所有军队。以忠诚度高的属下当将军,训练军队,在犁庭扫穴。
夏武抬起头,目光平静,语气沉稳,顺着皇帝和文官的意思说道:
“回父皇,儿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有理。”
此言一出,勋贵队列中顿时传来几声压抑的冷哼和不屑的目光。
夏武恍若未闻,继续道:“昨日刺客虽凶悍,然其身份来历尚未完全查明,若贸然以此为由大兴兵戈,不合适。
且如诸位大人所言,国库不裕,天时不利,此时出兵,确非良机。
儿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彻查幕后真凶,整肃内部,巩固边防,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行雷霆之举,方为上策。”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文官的观点,又给了勋贵一个将来再打的盼头,更重要的是,完全符合皇帝眼下维稳、拖字诀的需求。
他没有提出任何惊世骇俗的见解,只是做出了一个最符合他当前处境和利益的选择——稳。
皇帝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
“嗯,太子所虑,亦有道理。出兵之事,容后再议。
冯唐等人玩忽职守之罪,必须严惩!龙禁卫、京营防务,需即刻整饬!退朝!”
永安帝一锤定音,借着太子遇刺和防务松弛的由头,将出兵之事暂时压下,同时加强了对京城武装力量整顿的合法性。
退朝后,勋贵们悻悻而去,文官们则暗自松了口气。不少中立官员看向太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思量。
这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