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量未足,却已显露出惊人的美貌,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更难得的是那份不同于寻常闺阁少女的沉静与开阔气度。
因自幼随父兄走南闯北,甚至飘洋过海,她见识过黄沙大漠,也领略过碧海惊涛,眼界心胸,远非困于一方天地的女子可比。
“姑娘,可是又在想老爷和少爷前日说的那批南洋香料的事了?”
贴身丫鬟小螺捧着一碟新切的冰镇瓜果进来,见她出神,轻声问道。
薛宝琴收回目光,轻轻摇头,唇角噙着一丝与她年龄不甚相符的淡然:
“那批香料虽被查验司卡了几日,但父亲既已打点,想必无碍。
我是在想……前几日来拜访父亲的那位苏州绸缎商,言谈举止,总觉得有些……过于热络了。”
她记忆力极佳,心思又细腻,那商人虽穿着体面,谈吐也像模像样,但偶尔流露出的眼神,以及随行伙计那过于精悍的站姿,都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寻常。
只是父亲薛晟正为开拓新的商路烦心,见到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上门,难免欣喜,未曾深究。
小螺笑道:“姑娘就是心细。
咱们老爷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定是能处置妥当的。”
薛宝琴未再言语。
心中那点疑虑却并未消散。
她放下书卷,走到书案前,案上铺着一张她闲暇时绘制的简易海图,上面标注着父亲近年来经营的几条航线和主要货品。
薛家虽顶着皇商的名头,但自大伯去世大伯母提防排挤父亲,生存并不容易,父亲薛晟和兄长薛蝌一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力求在海外贸易上闯出一片天地。
就在这时,院外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压低声音的禀报。
宝琴耳尖,隐约听到了货船、扣押、织造局等零星字眼,心中不由一紧。
前厅内,薛晟和刚从码头回来的薛蝌,脸色都颇为凝重。
薛蝌年近15,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读书人的文气,又因常年协助父亲打理生意,添了几分干练。
他沉声道:“父亲,查清楚了,扣下我们那船南洋紫檀和胡椒的,是江南织造局下的一个分理衙门,说我们的货引有些问题,要详加核查。
我托人去打听了,暗示……需要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千两?”
薛晟眉头紧锁,脸上是压抑的怒气,“简直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