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从扬声器里疯狂地涌出!
“他们有一个师!不!可能有两个师!漫山遍遍野都是人!他们把大炮拆开藏在水潭里!现在正在组装!马匹!无数的马匹从山洞里被牵出来!”
“这里不是什么都没有!这里藏着阎锡山的主力!一个完整的军团!!”
“塔台!塔台!请求支援!请求立刻轰炸!他们的目标是石门!他们的目标绝对是石门!!”
“滋啦——”
通讯,在最后一声凄厉的呼叫后,戛然而止。
整个走廊,死一样的安静。
如果说之前是压抑,那么现在,就是被抽干了所有空气的真空。
每一个人,从将军到参谋,都呆立当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泥塑木偶。
刚才飞行员报告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幅幅无比清晰、无比恐怖的画面,在他们脑海中疯狂上演。
一座假的桥。
一张画出来的河床。
一个藏在太行山最深处的,庞大的,即将择人而噬的战争机器。
而他们,整个参谋本部,几十个将星闪耀的头脑,在几分钟前,还把这一切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刘光的身体晃了晃,他扶着墙,才勉强没有瘫倒下去。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灰。
汗水,从他的额角、鼻尖、下巴,一颗一颗地滴落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完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王纶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松开手,靠着墙,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忽然被扔回了水里。
他想笑,眼泪却先流了出来。他想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赌赢了。
不,是陈默,那个站在人群最后,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人,赢了。
他赢了所有人的质疑,赢了所有人的嘲讽。
他用一份在所有人看来都单薄可笑的情报,撬动了整个战局!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缓缓地,聚焦到了那个年轻的上尉身上。
敬畏、惊骇、难以置信……
何应钦慢慢地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陈默,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刘光的面前。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得可怕。
何应钦在他面前站定,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