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套睡袋,黑市上能换多少东西?分明是看咱们油水大,故意截胡拿去倒卖!拿着一堆废铁,空手套白狼!”
顾淮平急问:“那钢材就在库房里扔着,真要让他拉去炼铁锅,咱们的枪怎么造?要不我带几个战友半夜去把锁砸了?”
“砸个屁!那叫破坏军事设施!”顾淮安训斥道,“这事你别管了,盯紧那几道门,别让他真给熔了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睡袋和枪套已经把京区被服厂和互助组都排满了。
南方战事吃紧,第一批一万个帆布枪套刚走完生产流程进入质检环节,睡袋也在赶工。
工人们连轴转了快半个月,孙旺财天天睡在车间里,唐映红那边的军嫂们脚踏缝纫机踩得腿都在抖。
这是真刀真枪要人命的供给线,拖延一天都不行。
哪怕她现在舍了面子去找行署高专员再批点细棉布和黄铜拉链的指标,那也得有机器和人手来做。
方佳那边的人情牌不能打得太频繁,用一次少一次。
互助组也就那八十台老式缝纫机,人休机不休,榨不出多余的产能了。
更何况,五号库房那边现在的重磅帆布存货一寸都多不出来。
她自己定的规矩,进出都要对得上数。
这时候如果自己开口说要额外挤出一千套睡袋的料子,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魏恒。
“这帮孙子,还是太闲了。”顾淮安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沈郁面无表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千套睡袋,要是真动了心思想卖进黑市,那主任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而且倒卖也只是他们猜测,没有证据,也不归这边管。
最关键的是,一个管后勤的敢拿军工物资坐地起价,还敢放话威胁把特种钢回炉炼铁锅,他背后有人授意。
“不能给。”顾淮安把烟拿下来扔在桌上,“给了就是肉包子打狗。”
两人走出总机室。
外面寒风呼啸,顾淮安推过停在墙根的自行车,长腿一跨跨上车座。
“上来。”他偏头示意。
沈郁侧身坐在后座上,骑出一段路,周围没人了,顾淮安单手扶把,另一只手往后一捞,拉住沈郁的手往自己军大衣的兜里揣。
“手凉成这样,手套呢?”
“刚才着急,忘车间了。”
顾淮安哼了一声,没说话,但手攥得更紧了。
沈郁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