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把毛巾往水里一扔:“顾淮安,你是瘫痪了?”
顾淮安反问:“在山上那会儿,是谁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只要老子有气儿,想怎么弄随我便?”
“……”
那是怕他咽气的临终关怀,这人倒好,拿来当尚方宝剑使了。
沈郁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哪儿去?”顾淮安立刻伸腿拦了一下。
“去给你找护士!人家专业,擦得干净。”
“你敢。”顾淮安脸一沉,“老子的身子是别的女人能随便摸的?除了你,谁碰我跟谁急。”
沈郁回头。
他就是吃准了她现在心里宝贝他这条命。
“行,我擦。”沈郁咬牙切齿地去拿脸盆,“把你那层皮搓掉了别赖我。”
毛巾浸透了热水,她把热毛巾团在手里,走到床边:“脱。”
顾淮安也不含糊,几颗扣子被泥糊住了,他没那个耐性,干脆手腕一翻,直接把衣服扯开。
布料敞开,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虽然上面现在又是纱布又是药水的,但那种蓬勃的男性荷尔蒙还是扑面而来。
沈郁目不斜视,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事儿,擦身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上次在宿舍,还是自己主动把他按下擦的呢。
默念完毕,拿着毛巾从他的脖颈开始往下擦。
“嘶……”
她忙问:“烫?”
“没,爽。”
顾淮安喉结滚了滚,黑眸半眯着,“劲儿大点,左边那块痒。”
沈郁没客气,狠狠搓了一把:“你是猪皮啊?这么大力气不疼?”
“媳妇儿给搓澡,疼也是舒坦的。”
沈郁没理他的骚话,专心致志地对付那些泥点子。
擦到他的腰腹处,动作慢了下来。
那里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人鱼线没入裤腰边缘,看着就很有力量。
她脑子里冷不丁冒出那晚他把她抵在柜门上说的那句“试试”,脸上一热,手里的毛巾不敢再往下走了。
毛巾往他肚皮上一扔:“下面你自己擦。”
“下边儿这就不管了?”
“顾淮安,你别得寸进尺啊,这是医院,贺铮还在旁边躺着呢!”
顾淮安扫了一眼邻床昏睡的兄弟,满不在乎地笑笑:“他晕着呢。再说了,两口子擦个身子怎么了。”
他把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腰带边缘,眼神变得可怜巴巴。
“真难受,全是沙子。媳妇儿,你忍心看我这么难受?感染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