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想把饭盒扣他那张厚脸皮上。
“顾淮安,你要不要脸?”
“脸能当饭吃?”
顾淮安挑眉,黑漆漆的眼珠子钩在她嘴唇上,没半点正形,“你要是不喂饭,喂点别的也行。刚才在山上你说什么来着?回去亲个够?”
沈郁:“……”
这人是属破车的,欠修!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一把抄起饭盒,舀了一大勺粥塞进他嘴里。
“吃吃吃!噎死你得了!”
顾淮安这回配合得很,一口吞了,眉头舒展开。
这小野猫,嘴硬心软,好玩得很。
“淡了点,没滋没味。”
“有的吃就偷着乐吧,还要啥自行车。”沈郁又喂了一勺,“堵上你的嘴。”
“沈郁,你喂猪呢?”
“你这会儿还不如猪金贵。”沈郁也没撤手,“猪养肥了还能卖肉换钱,你这还得倒贴医药费。张嘴!”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顾淮安那点麻药劲儿过了,身上是真疼,吃得慢,眼睛一直盯着沈郁看。
看她低头吹粥时鼓起的腮帮子,看她脸蛋子上没擦干净的一点灰。
在那死人堆里滚了一圈,也没耽误她好看。
这股子泼辣劲儿,真他娘的带劲。
沈郁被他看得发毛,把饭盒往床头柜上一墩:“看什么看?再看把眼睛给你挖出来。”
顾淮安笑得没皮没脸:“看你带劲,就是这脸能不能别拉这么长?谁欠你了?”
“你是欠我的!”
沈郁没好气地扯过毛巾给他擦嘴,力气大了点,直接给他搓红了一块皮。
顾淮安“嘶”了一声:“是欠个洞房花烛夜,这辈子慢慢还吧。”
沈郁手一顿,刚想抽回来,就被他那只没受伤的手牢牢扣住。
贴着他的脸,手心痒痒的。
“松手。”
“不松。”
顾淮安耍起了无赖,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刚才在洞里不是抱得挺紧?”
正说着,帐篷帘子又被人掀开了。
程弈秋钻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缩头缩脑的小护士邓沁。
看见两人的姿势,程弈秋那张正经脸有点挂不住,眼神乱飘,最后盯着帐篷顶上的那盏马灯,立正敬礼。
“报……报告!道路已经疏通,第一批伤员已经转移完毕。县医院那边腾出了床位,您得赶紧转移。”
趁着这功夫,沈郁赶紧把手抽了回来,背在身后搓了搓。
顾淮安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斜了程弈秋一眼:“老贺情况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