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顾淮安把人往床上一放,转身就开始翻箱倒柜。
那是他平时放杂物的地方,乱得很,里面全是些子弹壳、旧腰带,和不知哪年剩下的半包烟。
沈郁抱着脚,缩在床角吸气。
立威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她有些懊恼。
本来想去卫生队刷个脸熟,顺便给未来大佬夫人送个温暖,这下好,明天能不能下地都两说。
“找到了。”
顾淮安拿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转回来。
那是部队特供的红花油,药效极好,就是那个味道太冲,能腌入味儿三天散不掉。
“把腿伸过来。”
顾淮安把那一团被子丢开,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自个儿的大腿,“架上来。”
沈郁看着那瓶油,本能地往后缩。
“我不……这玩意儿辣得慌。”
“矫情什么,还挑上了?”
顾淮安没惯着她,大手一伸,直接捉住她的脚踝,硬生生把那条腿拖了过来,架在自己大腿上。
他倒了点红花油在掌心,两手搓热。
“忍着点。”顾淮安没抬头,声音低沉,“这瘀血得揉散了才行,不然明儿早起你这脚就得肿。”
“那你要轻点啊。”沈郁看着他那双大手,心里有点发毛,“要不我自己来行不行?或者你给我块热毛巾敷敷也行……”
“哪那么多废话。”
顾淮安没了耐性,眉头一拧,大手一覆,直接裹住了那只红肿的脚趾头。
沈郁惨叫一声,另一只脚下意识地就要去踹他,“顾淮安!你要死啊!疼疼疼!”
那只脚刚抬起来,就被顾淮安眼疾手快地按住,夹在腰侧动弹不得,手下的力道也是半点没减。
他也是用了巧劲儿的,拇指按着那处淤青,顺着经络往下推。
这推拿手法是他在战场上跟老军医学的,管用是管用,就是遭罪。
沈郁疼得眼泪花子直冒:“顾淮安!你公报私仇!我不揉了……呜呜呜……放开我!”
顾淮安额头上也冒了汗。
这女人叫得太惨,可这瘀血不揉开,明天这脚肯定没法落地。
“叫什么叫?让外头听见还以为老子把你怎么着了。”
“本来就是你欺负人……轻点……老公轻点……”
沈郁这会儿只想让他停手,软话不要钱地往外蹦。
软软糯糯的求饶声一声声往顾淮安耳朵里钻,叫得千回百转,听得人骨头缝里发酥。
顾淮安手一松,差点就把那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