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沁踌躇了一下,迈步走了进来。
一进屋,就被那满屋子的蓝碎花给惊到了。
这……这真是顾团长的宿舍?
“那个……嫂子,我是来还手帕的。”邓沁双手把洗得干干净净的手帕递过来,“谢谢嫂子今天……帮我解围。”
沈郁没接,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随手给她倒了一搪瓷缸子水。
“谢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嘛。”
邓沁捧着水杯,偷偷打量着沈郁。
这个嫂子真好看,还好凶。
又好厉害,连刘红梅都敢骂。
“嫂子,今天……真的谢谢你。”邓沁鼓起勇气,抬起头,“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又要挨骂了。其实、其实那个药……”
“得了得了。”沈郁打断她,“这种事儿,有一就有二,你要是一直这么软趴趴的,她能骑在你头上拉屎。”
话糙理不糙,邓沁脸色一白,咬着下唇不说话。
沈郁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儿,心里就叹气。
这姑娘是真软,怪不得原书里前期被欺负成那样。
“你叫邓沁是吧?”沈郁突然问。
邓沁点点头:“是,沁人心脾的沁。”
“名字挺好听。”沈郁凑近了点,盯着她的眼睛,“听说你还没转正啊?想不想转正?”
邓沁手一抖。
“想……做梦都想。”小姑娘声音有些哽咽,“可我家成分不好,刘姐说……说像我这样的,能留下来当个临时工端个泥饭碗就不错了,铁饭碗那是给根正苗红的人留着的。”
“屁话!”
沈郁一拍桌子,吓得邓沁一哆嗦,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成分不好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现在政策都在变,凭什么拿出身压人?”
沈郁张口就骂:“只要技术过硬,谁敢说你不行?她刘红梅除了嗓门大还有什么本事?你技术比她好,心比她细,凭什么那是她的铁饭碗,你就只能端个泥饭碗?”
邓沁被她说得心头一阵发热,这种话她从来没听人说过,也没敢想过。
可多年的自卑让她还是没底气:“可是……可是她是老资历,姐夫又是后勤处的……”
“后勤处怎么了?后勤处那是给战士服务的,不是给他们家开的!”
沈郁冷笑一声,“你要是真想翻身,就得学会抓她的把柄。今天那过期药就是把柄,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事,你就得学会留证。”
她伸手在邓沁手背上拍了拍,“妹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