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
厉沉舟依旧死死抱着她,汗湿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
他的声音哑的厉害。
“绵绵,你刚刚说了你爱我。”
阮绵绵下意识倔强否认:“什么时候。”
“就刚才情绪激动地时候。”
“……你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你就是说了你爱我,你在我耳边说的。”
“那我可能是一时兴起吧。”
“一时兴起?”厉沉舟重复着,声音里有些许失落,“……好吧。”
他没再争辩,手臂却收得更紧,像要把她勒进骨头里。
阮绵绵被他勒得有点疼。
心里也堵得慌,瘪了瘪嘴。
【爱又怎么样,大骗子。】
【最多跑路的时候,多给你留点黄金…算补偿好了…】
厉沉舟闭上眼,压下满心的情绪,把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地说。
“太晚了,赶紧睡吧。”
…..
第二天下午。
阳光斜斜地照进木材厂。
阮绵绵偷偷摸摸溜到厂房门口,她忍不住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厉沉舟。
他正站在阳光下,跟李副官谈事情。
阳光勾勒出他宽大的身影,也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又何尝不想好好在一起,可现实就是如此膈人。
虽然她短时间内迅速成长了,但她却没有足够的心量来承担消化这一切。
唯有逃避。
“再见了……”
她对着空气小声说。
怕再多看他一眼,怕再多犹豫一秒,那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就会溃散。
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木材厂的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午后刺眼的阳光里。
厂房内。
李副官看着阮绵绵那明显鬼鬼祟祟、甚至带着点慌不择路意味的背影。
又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自家督军平静无波的脸色,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口子,气氛也太奇怪了。
夫人跑得跟后面有鬼追似的,督军却像没事人一样。
再说这荒郊野岭的,夫人一个人跑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实在憋不住,试探着开口。
“督军,夫人她就这么偷偷跑出去了,我们真不追吗?”
厉沉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消失在门口,显得有些笨拙又异常坚决的小身影,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平静,“不急,让她先跑一会儿。”
李副官:“……”
他更懵了。
让夫人先跑一会儿?
这算什么?
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