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斤石锁跑二十圈,就是空手走半圈,这命就交代在这了。我真跑不了!”
后方传来一声极短的嗤笑声。
朱高煦捂着嘴,偏过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最看不上自己大哥这副文弱的软骨头做派。
朱允熥转动视线,盯在朱高煦脸上。
朱高煦脸上的笑意收起。昨天单手举战马的画面重新钻进脑子里。他往后退了半步。
朱允熥几步逼到朱高煦身前。两人的脸离得只有两拳远。
“你不是自封北平第一勇将吗?”
朱允熥伸手,从旁边兵器架上抽出一根用来惩戒士兵的牛皮鞭子,手腕翻转,把鞭柄塞进朱高煦手里。
朱高煦不接,手掌死死绷着。
朱允熥左手探出,按在朱高煦那个受伤塌陷的左肩上。五指发力往下按压。
咯吱一声响。
朱高煦疼得龇牙咧嘴,汗水瞬间布满脑门。
但他咬着后槽牙没叫出声。
他在衡量现在的距离。自己现在抽刀劈过去,对面的右手有足够的时间抽出雁翎刀抹开自己的脖子。
想清楚这点。朱高煦松开紧绷的右手,接住了鞭柄。
朱允熥收回左手,指着地上喘气的朱高炽。
“你去当监工。”朱允熥下达规矩:
“他跑不动是他的事。但他只要停下脚步半个呼吸,我就拿常升那根马槊抽你。听清楚没有?”
朱高煦抓着皮鞭,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朱允熥,转头走向朱高炽。
常升把两个青石打磨的石锁扔在朱高炽脚边。
朱高煦弯腰捡起皮鞭,在空中抽了个脆响。
“大哥,别让弟弟我为难!拿上跑!”朱高煦扯着嗓子大吼。
朱高炽哭丧着脸,吃力地提起两个石锁,摇摇晃晃地迈开腿往前挪。
他刚走两步喘口气,身后的鞭子就狠狠抽在脚后跟的沙土上。
朱允熥走回将台。
蓝玉端起大碗喝了口凉水。
“殿下,这俩小子可是燕王的命根子。你在这当着满营将士的面折腾他们,燕王能咽下这口气?”
朱允熥转头看向主营大帐的方向。
大帐二楼的望楼上。朱棣穿着常服站在木栏杆后头,双手扶着栏杆往下看。姚广孝站在他侧后方。
朱棣看着大儿子气喘吁吁跑动的狼狈样,一巴掌拍在栏杆上。
“这小子把俺大营当什么了?当成他金陵东宫的后花园了?”朱棣怒骂。
姚广孝拨弄着紫檀佛珠,没顺着朱棣的话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