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点香?
三百骑。
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没披铁甲,披的是蜀锦织的马衣!
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马背上的骑士,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没拿长枪大戟,而是提着包金的马鞭,腰间挂着也是装饰华丽的雁翎刀,一个个鼻孔朝天,写满了“生人勿近”。
最中间,是一辆宽大得不像话的马车。
金丝楠木的车身,车顶镶着四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大白天都在发光。
四匹雪白的一根杂毛都没有的骏马,迈着优雅的步子拉着车。
车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的不是咕噜声,是一串清脆的铜铃响。
“这……这是哪路神仙?”周德咽了口唾沫。
他在苏州见惯了富商巨贾,连沈万三的后人他都打过交道。
但那种富,是藏着掖着的,是生怕被人惦记的。
眼前这个不一样。
这是把“老子有钱有权”、“老子天下第一”八个大字,直接刻在脑门上。
“停下!都停下!”
职责所在,周德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挥手拦住了车队,强撑着一口官腔。
“苏州府设卡盘查!车上何人?路引拿出来!例行公事!”
车队停了。
那三百名骑士没人说话,甚至没人正眼看他,只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他一眼。
那辆极尽奢华的马车里,并没有马上有人下来。
隔着那层薄如蝉翼、寸金寸两的鲛纱帘子,周德隐约看见里面有个人影正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旁边还有个小丫头在……剥葡萄?
“聋了吗?本官问话呢!”
周德觉得被轻视了,那一股子读书人的酸腐气和当官的虚火一下子窜上来:
“不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到了苏州府,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再不下来,本官以私通流匪论处!扣人!”
“私通流匪?”
车厢里,传出一个慵懒、磁性,又透着一股子还没睡醒般的沙哑声音。
“呵……这帽子扣得,有点意思。”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碧绿的翡翠扳指,水头足得能滴出来。
鲛纱帘子被缓缓掀开。
李景隆走了出来。
他没穿甲。
一身大红色的纻丝飞鱼服,不是那种制式的,而是私下改过的。
衣领和袖口滚着一圈紫貂毛,腰间系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