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难受。
“呕——!”
张智猛地张嘴,一口心头血直接喷出来,把他胸前那只代表清流的孔雀补子染得通红。
“错了……全他妈错了……”
张智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把薅下头上的乌纱帽。
他看着手里的帽子,觉得恶心。
太脏了!
这官做得太脏!
“张大人,你干什么?!”旁边同僚吓得去拉他。
“滚!别碰我!!”
张智一把甩开人。
他披头散发,指着地上的孔讷:
“孔讷!!你个断子绝孙的畜生!!”
“你吃的不是孩子的肉……你是把我们这些读书人的脊梁骨,给拆了熬油喝啊!!”
“我张智读四十年书,把你孔家当神供着!当祖宗拜着!!”
“结果呢?”
张智哭得撕心裂肺:
“结果我拜的是个吃人的鬼!!我学的礼法是杀人的刀!!”
“这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官……当得比鬼还脏!!”
张智猛地转身,冲着赵铁柱那具蜷缩的尸体。
没有犹豫。
“咚!”
堂堂二品大员,重重跪下。
“老哥……还有那个没名没姓的娃娃……”
张智惨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翻起毛边的《论语》。
那是他的命根子。
“呲啦——!!”
他发疯一样把书撕得粉碎,漫天纸屑乱飞。
“我也没脸求你们原谅……”
“但这大明朝的读书人……不全是软骨头!!”
“我给你们……偿命!!”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去。
不是冲孔讷,是冲午门城墙下那根死硬的拴马石柱。
“不要!!”任亨泰大喊。
晚了。
那一抹红官袍像是一团烧着的火。
“砰——!!!”
一声闷响。
没什么花哨,脑浆崩裂,血溅五步。
张智身子一软,顺着柱子滑下来,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天。
“张兄……慢走!!”
一声苍凉的怒吼从都察院队列里炸开。
右佥都御史,陈文。
这个平日里的铁面言官,这会儿脸都在抽搐。
他看着张智的尸体,脸上没怕,只有一种解脱后的狂热。
“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干净!!”
陈文拔出腰间装饰用的佩剑。
“皇上!!”
陈文转身,对着高台上的朱元璋行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