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圣人之后,岂能因奴婢之过……”
“去你娘的圣人之后。”
朱允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李沐,洪武二十一年,你纳了个小妾,记得吧?”
李沐那张老脸刷地一下白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说什么?这跟案子……”
“那小妾姓孔。”
朱允熥语速极快:
“孔讷那老畜生在外面的私生女,进不了族谱,转手送给你当第十八房。”
“那天晚上,孔家还送了你两千亩兖州的良田,为了避税,全挂在你小舅子名下。”
嗡——!
这话一出,比刚才拔刀还让人震惊。
满朝文武看李沐的神色变了。
破案了!
难怪这李沐跟疯狗一样咬着蒋瓛不放,原来是孔家的便宜女婿!
拿朝廷的法度,给老丈人遮羞?
“你……你含血喷人!!”
李沐疯了。
这事儿要是坐实,朱元璋能把他皮剥填草。
他窜起来:“我是清流!我是言官!你污蔑!我要参你!我要……”
“噗。”
一声沉响。
很轻,很脆,和屠夫切开熟透西瓜的动静一样。
李沐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自己脖子上多出来的东西。
那把雁翎刀,已经捅穿他的脖子,只剩个刀柄在外面。
鲜血顺着血槽“呲”地喷出来,热乎乎地糊朱允熥一脸。
朱允熥连眼都没眨。
他甚至往前凑了凑,看着李沐那双迅速灰败下去的眼睛,轻声说道:
“孤没空参你。”
“孤只会杀你。”
“咔嚓!”
手腕一拧,刀锋横切。
一颗戴着乌纱帽的脑袋,骨碌碌滚了下来,在金砖上弹了两下,刚好停在礼部尚书任亨泰的脚边。
李沐那张脸上,嘴还张着,还维持着喊“冤枉”的模样。
静。
这回是真的安静了,连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任亨泰低头看着脚边的脑袋,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真杀了。
当着皇帝的面,在金銮殿上,把二品大员给宰了!
“好!!!”
一声暴喝,把众人的魂儿给震回来。
凉国公蓝玉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杀得漂亮!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就该剁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彩!!”
王弼、常升这帮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