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八年四月二十日,特工总部审讯室。
周佛海被拷在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汪曼春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精致的银色小手枪——那是明楼当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周副司长,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周佛海了。”汪曼春的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你还不肯说实话吗?那些文件是谁伪造的?谁指使你陷害明楼的?”
周佛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汪处长,我说了八百遍了,是有人陷害我!那些文件不是我伪造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办公室!”
“是吗?”汪曼春笑了,“那这张照片呢?”
她推过去一张照片——周佛海和佐藤雄一在“大世界”赌场密谈的照片,拍摄角度隐蔽,但两人的脸清晰可见。
周佛海的脸色瞬间煞白:“这...这是...”
“这是三天前的晚上,你忘了吗?”汪曼春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用枪管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周佛海,你以为你和佐藤做的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倒卖军需物资,为日本人收集情报,还计划在五月配合日军进攻上海...你好大的胆子啊。”
“汪处长,我...我也是被逼的!”周佛海终于崩溃了,“佐藤用我贪污的证据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他就会把那些证据交给你!我也是没办法啊!”
“所以你就陷害明楼,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汪曼春冷笑,“好一出借刀杀人。可惜啊,刀没借成,反而伤了自己。”
她收起枪,走回座位:“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佐藤的全部计划,特别是五月行动的具体安排。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周佛海像抓住救命稻草:“我说!我都说!佐藤计划在五月五日晚上,趁日军进攻华东的时机,在上海市区制造多起爆炸和骚乱。他们的目标是几家重要工厂——江南制造局、华丰纺织厂、还有...还有明氏企业的仓库!”
汪曼春眼神一凝:“明氏企业?”
“是!佐藤说,明家一直不肯和他合作,还暗中支持抗日活动。他早就想除掉明家了,这次正好借乱动手!”周佛海喘着气说,“他还说...说汪处长您对明家有私怨,一定不会阻止他...”
“私怨?”汪曼春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