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夫匆匆赶到的时候,众人刚刚将商姈君放到榻上,魏老太君一把拽住了黄大夫的衣袖,满脸担忧之下,声音都带着颤,
“她怀着身孕,刚才突然晕倒,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黄大夫一惊,“呦!怀孕了?”
他当即撸起袖子,赶紧探脉,神色凝起。
床边,魏老太君攥了帕子,一颗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儿。
黄大夫仔细探了许久,见他不说话,魏老太君实在耐不住性子,问:
“如何?”
黄大夫抬手,眉宇间松缓许多,
“老太君放心,七夫人和腹中胎儿都无碍,许是今日劳心伤神,胃口不佳,导致脉象有些虚浮,只需要精心修养,多食温补之物就好了。”
听到黄大夫的话,魏老太君悬着的心狠狠一落,长长地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紧跟着,她懊恼地捶了一下手,
“也怪我,这女子有孕有许多细节的端倪都能瞧得出来,我竟然还浑然不知,要是早知道她怀了孕,我岂能将这管家的辛苦事儿给她做?将她累成了这样……”
魏老太君看向榻上昏着的商姈君,是又喜又悔的,
阿媞有孕,这实在是一桩大喜事!
魏老太君用帕子沾了沾微微发热的眼角,忙不迭地对着满屋子下人吩咐道:
“眼下正值丧事之中,七夫人刚刚有孕,有喜的事情严禁外传,往后凌风院的饮食起居都要格外当心,半点都马虎不得!”
“是。”
众仆妇婢子齐声称是。
“都下去吧。”魏老太君挥手。
等满室的下人都离开之后,魏老太君这才问:
“黄大夫,你摸着这一胎有多久了?”
黄大夫一顿,回道:
“两月有余,有孕吐的反应实属正常。”
而魏老太君神色微敛,语气笃定地说:
“这一胎只是刚刚有孕,不足一月。”
这就是她不愿让商姈君有喜的消息传出的原因,宴哥儿醒来的时间更早,却对外公布却是一月之前,而阿媞此胎却是两月有余了,
这要是传出去,难免让人议论纷纷,
萧靖断臂的事儿她也是知道的。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压下阿媞有喜的事儿,低调着等孩子生出来,等八个月后,谁还记得宴哥儿是什么时候醒的?阿媞又是什么时候怀的?早就模糊了时间。
到时候就说是早产了一月半月的,也就糊弄过去了。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