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婆子看向祁妈妈,
“祁妈妈是要守着夫人呢,还是跟咱几个走呢?”
祁妈妈回望了一眼瞿氏,颤颤磕了个头,声音满是哭腔,
“求夫人体谅,我只一个儿!”
瞿氏闭目,满心绝望。
她的身边,连亲信都没了。
为了几个女儿的前途,为了瞿家名誉,这佛门,瞿氏是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
剃发、出家、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这就是她的命了?
看向其中一个婆子手中拿的剪子和剃刀,瞿氏的眼神涣散开来,双眼昏黑,几乎晕厥。
原来,魏老太君在来之前就给她想好了结局,她也太绝情了!
一个老婆子,怎么会有如此毒辣的心肠?
怎么能……让她出家……
带发修行还不够,非得剃发?!
这是要绝了她回盛京的路!
好绝情,和处置昭青一样的绝情!
她本想在林堤寺过个几日就回去的,没想到这一来,竟是一辈子。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鸡飞蛋打,没了,什么都没了。
瞿氏不敢相信,如幻梦一般,可已成事实。
祁妈妈走了。
而瞿氏杀人后的一大堆烂摊子,魏老太君不得不去处置个干净,不能留下一丁点尾巴让人抓了把柄……
要不然,露一点风声出去,就麻烦了。
……
“婆母,谢谢您替儿媳做主。”
回去的路上,商姈君几番欲言又止,心中感动不已。
“你这孩子……”
魏老太君的嘴角挂着淡笑,拍了拍商姈君的手,
“她本就犯下大错,我还没找她算账,她竟敢先对你动手,她不把七房放在眼里,如此猖狂,我岂能容她?如此,家里也清静许多。”
商姈君敛眸,是啊,谢昭青没了,瞿氏也出家了,如此一来,谢家可就清静很多了。
很好,好极了。
回去后,商姈君看到青枝已经将祁明花摘好洗好,一部分揉进了面粉里,做祁明馒头。
还有一部分焯了水,中午就要放进斋粥里一起煮。
“怎么没留做香包的祁明花?”
青枝一拍脑袋,“奴婢忘了……”
商姈君沉吟,
“那要不,我自己去后山逛逛,看能不能摘一筐来?”
“胡闹。”
魏老太君缓缓走来,温和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
“后山有野猴子出没,那寺里的武僧都是结伴才去,你这小妮子要是去了,别让猴王夹在咯吱窝里,抓到深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