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哪,我爹妈是哪个,脑壳里头空荡荡嘞。”
“后来遇到了赵姨,徐叔,和狗娃子......”
言森静静地听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下这些看似像流水账,实则却沉甸甸的过往。
“再后来,赵姨和狗娃子也不见哩,我就一个人在山里头转。”
“饿了就吃野果子,掏鸟蛋,吃笋子。渴了就喝泉水。山里头有熊猫,我就跟着它们混,它们吃啥子,我就吃啥子,虽然不好吃,硬得很。”
说到这儿,冯宝宝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她光着脚,“噔噔噔”地跑到开放式厨房,拉开了那台大冰箱的门。
冷气冒了出来。
她毫不见外地从里面拿出一罐可乐,转头看了一眼言森,举起手里的罐子晃了晃。
言森点了点头:“给我也整一个。”
“嗖——”
红色的铝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言森抬手接住,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呲——”
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拉开拉环。
“咕嘟咕嘟......”
仰头,痛饮。
“嗝——!”
两声长短不一的碳酸嗝,在安静的别墅客厅里此起彼伏。
充满了现代工业糖精味道的快乐水,似乎冲淡了那段过往带来的压抑感。
冯宝宝抹了一把嘴角,重新盘腿坐回沙发上,眼神再次变得空灵。
“在山里头待了好久好久,久到我都记不清又过了多少年,直到有一天,我碰见了一个男人。”
“其实,那不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
“之前他偷偷嘞来看过我几次。”冯宝宝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个人的样子,“不晓得为啥子,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那里,但他不想让我晓得他在,所以每次我都装作没看到。”
“他每次来嘞时候,位置都不一样,有时候站在树杈上,有时候躲在石头后头。”
言森没有插话,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最后一次,他跟我说话咯。”
冯宝宝的声音低了几分,“那天,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跟我说,让我走出切,走出大山,到外面嘞世界去。”
“他说,只要我愿意等,就一定会有人帮我哩。”
“然后我就下山咯......”
“再然后,我就又遇到了狗娃子,他都变老咯,之后他还带我去见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