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吊儿郎当模样的白毛青年,亮得像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木头!这儿!”
徐四隔着老远就看见了言森。
实在是因为这小子太扎眼了。
在一群西装革履或者休闲打扮的旅客中间,言森穿着一身黑色的海青短褂,袖口挽得老高,脚踩千层底布鞋,肩膀上还斜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随意在脑后挽了个揪,看着不像是来坐飞机的,倒像是刚从那个深山老林里云游回来的小道士。
偏偏这货还没个正形,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下巴微抬,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傲气,让他看起来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来了。”言森笑着挥了挥手。
来接他的,除了徐四,还有一个蹲在柱子旁边、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里一张广告传单看的邋遢姑娘。
冯宝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在看到言森后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然后抬起手,默默地比了个“V”字手势。
言森心里一乐,快步朝两人走去。
就在他刚转过一个弯,准备穿过人群汇合的时候。
“砰!”
左肩膀突然一沉,像是被人故意狠狠撞了一下。
言森下盘那是何等稳固,连晃都没晃,反倒是那个撞他的人,“哎呦”一声,夸张地向后跌了几步。
言森停下脚步,侧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高也就一米六出头,却横向发展得厉害的矮胖子正捂着肩膀,一脸痛苦地龇牙咧嘴。这人长得极有特色,脑袋是个倒三角,脖子短得几乎看不见,活像个成了精的水缸。
还没等言森开口,那矮胖子先炸了庙。
“哎哎哎!走路没长眼似嘛?!”
矮胖子一开口就是地道的天津味儿,那股子又冲又横的劲儿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嗦你呐!那小牛鼻砸!撞了银就想跑似嘛?也不上外头打听打听切,爷爷似谁?!”
随着矮胖子的叫嚷,人群里立刻又钻出来两个同伙。
一个留着寸头,耳朵上挂着一对硕大的金属耳圈,走起路来叮当乱响;另一个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大金链子,看着跟暴发户似的。
这三人往那一站,简直就是“歪瓜裂枣”四个字的具象化。
寸头刘放一步窜到言森面前,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