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匾额下面,站在门前,言森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肃穆,双手抱拳,对着那紧闭的朱漆大门深施一礼,声音清朗,穿透了夜色。
“晚辈,走地师言森,携友人徐四,冯宝宝,前来拜见各位老仙家。”
徐四赶紧跟着鞠躬,腰弯得比言森还低,恨不得脑门贴地。
冯宝宝倒是没什么自觉,愣头愣脑地左右张望,被言森不动声色地按住后脖颈,强行压下去行了个礼。
“你个小娃娃,老爷让你一个人来,你倒好,带这么多人。”
那个沙哑粗粝、像是砂纸磨过铁锈的声音从观内幽幽传出,正是之前附身高廉的胡天彪,“这俩小东西就不说了,算是你的跟班。那个在山下练拳的小寸头怎么也给领上来了?我们几个的徒子徒孙,这么一会儿都让他放翻好几个了。”
徐四听得冷汗直冒,心里暗骂:丁嶋安那个愣货,还真跟这山里的精灵干上了?
言森却面不改色,直起腰,脸上挂起那副标准的“晚辈乖巧”笑容,语气诚恳得听得让人感觉心里暖乎乎的:
“天彪老爷,各位仙家莫怪。眼下咱东北的情况您各位也清楚,乱得很。晚辈这不是胆小吗?我这二位同事身手不凡,万一遇到情况起码有个照应。”
言森顿了顿,指了指山下的方向,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至于丁哥,我是怕他在山下作乱呐!万一他要是起了什么歹心,撒了泼,误伤了山下的花花草草多不好?把他领上来,放在您各位眼皮子底下,有事收拾他也方便不是?晚辈可是一片赤诚之心呐,天彪老爷!”
徐四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这瞎掰的逻辑,简直绝了。
此时言森在心里默默给徐四竖了个中指:小白毛,学着点吧,在不要脸这一块,你还得练呐。
“哈哈哈哈!老十三,我就说你别整这出,别整这出!”
另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比起胡天彪的沙哑,这声音阴冷滑腻,透着股令人不适的邪气,却又带着几分豪迈,“你那口条笨得跟横骨没剔干净似的,说不过这小滑头,自取其辱了吧?两个小娃娃,嗯......三个小娃娃,进来吧,让大爷好好看看你们。”
“得嘞!”
言森嘿嘿一笑,也不客气,率先推开道观大门,迈步而入。
“吱呀——”
沉重的木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