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点点头,回答得毫不犹豫,“廖叔给我买衣服,带我玩球,还给我红烧肉吃。森哥也对我好。”
“那......”言森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诱导,“你想不想以后不叫他廖叔了?”
陈朵愣住了。不叫廖叔?那该叫什么?
“我不懂。”陈朵如实回答。
“哎呀,急死我了!你上一边去!”
廖忠终于憋不住了,一把扒拉开言森,像头熊一样蹲在陈朵面前。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陈朵,手心里全是汗,声音磕磕巴巴,哪还有半点华南大区负责人的威严?
“那个......朵儿啊,叔......叔有个想法。你看,叔这辈子也没结过婚,也没个一儿半女的。我寻思着,你要是愿意......呃......你愿不愿意,让我当你爸爸?”
廖忠说完,屏住呼吸,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爸爸?”陈朵呢喃着这两个字。
李研究员教过她这个词。那是代表着血缘、守护、以及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关系的称谓。
那是可以无条件撒娇、可以永远躲在其身后、可以共同拥有一个“家”的人。
陈朵看着廖忠。看着他脸上狰狞的伤疤,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胡须,看着他那双虽然凶狠、却在看向自己时充满了小心翼翼和温柔的眼睛。
是之前的那些人永远都不会有的眼神。
陈朵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一种酸酸涩涩却又暖洋洋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爸爸。”
陈朵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却重若千钧。
廖忠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这个在前线里被子弹打穿了腿都不吭一声的硬汉,此刻猛地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响亮的鼻音。
“哎!在这呢!爸在这呢!”
廖忠张开那双宽厚得能遮风挡雨的臂膀,小心翼翼地把陈朵搂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自己这一身的蛮力会弄疼了这朵刚开的小花。
陈朵靠在廖忠那带着烟草味和汗味的怀里,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开心也会想哭,但是她明白,往后她不再是那个漂浮在世间的“灰尘”。
她有根了。
陈朵从廖忠怀里探出头,看向一旁的言森,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小骄傲的笑容。
“森哥,你看。我自己选的爸爸。”
言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