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秋风卷着落叶,还没来得及落在言森的肩膀上,就被公司专车的轰鸣声甩在了身后。
来接言森的是个穿着哪都通制服的寸头青年,话不多,办事利索。
一路上,言森除了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发呆,就是在那儿盘着手里的两颗核桃——那是临走前从陆瑾老爷子那儿顺来的,说是盘着手感好,能定心。
“咱们不直接去饶疆?”言森看着车子拐进了机场的专用通道,随口问了一句。
“上面的安排,咱们先飞广州。”寸头青年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解释,“哪都通华南大区的负责人廖忠在那边等您。这次行动的主力是华南大区的人,廖负责人说,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您真人他不放心。”
“廖忠?”言森挑了挑眉,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名字。
他在山上听荣山师爷提过一嘴,哪都通七大区,华南廖忠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长得比全性还像全性,但对手底下的员工兄弟们那是真的好,尤其护犊子。
“这人咋样?凶吗?打小孩不?”言森把核桃捏得嘎吱响。
寸头青年嘴角抽了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少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了解,我在华北的徐爷手底下工作,没跟廖爷接触过,但之前听徐爷念叨过两句,听说廖爷凶是凶了点,但……是个讲道理的人,大......大概吧。”
言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讲道理好啊,看来这位廖叔跟我是同道中人,我就喜欢以理服人。”
拳理也是理嘛。
专机起飞,降落。
几个小时后,广州白云机场的VIP停机坪。
舱门刚一打开,一股湿热的南风就扑面而来,夹杂着南方特有的潮气。
言森背着他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刚踏下舷梯,就看到一辆越野车旁,立着一座“铁塔”。
那是个男人。
棕色的大背头向后梳得一丝不苟,但那张脸却像是刚从绞肉机里抢救出来的。鼻梁上横着两道狰狞的缝合疤,右眼角还有一道旧伤,胡子拉碴,满嘴黄牙,正叼着根烟,眯着眼打量着刚下飞机的言森。
这长相,要是晚上出门,不用动手,光靠脸就能把小孩吓哭。
言森看着这大哥心里偷偷吐槽,好家伙,这面相,煞气冲眉,印堂带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通缉令上的榜一大哥来接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