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田晋中告了别,田晋中千叮咛万嘱咐,让言森在山下注意安全,别惹是生非,又塞给他一大把零花钱。
言森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当个乖孩子,这才在田晋中有些不舍的目光中跟着荣山下了山。
下山的路上,言森就像一只刚出笼的鸟,看什么都新鲜。
“荣山师爷,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个大烧鸡?”
“荣山师爷啊,咱这是不是跟古代的书生一样,属于是进京赶考啊?”
荣山被他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板着脸,不停地给他灌输公司和异人界的规矩。
“言啊,我再跟你强调一遍。下了山,不许对普通人动手,不许在人前显露异能,不许……”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稳得很。”言森嘴上应着,心里却压根没当回事。
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言阙从小就教他,江湖不是非黑即白,讲究的是一个随机应变。
两人一路辗转,先是坐大巴到了鹰潭市火车站,然后搭上了去往燕京的火车。
一进到车厢,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泡面、汗臭和脚臭的复杂气味,让言森倍感亲切。
就是这个味儿!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跟着他爹浪迹天涯的日子。
荣山给他买的是卧铺,但他根本睡不着。他就趴在窗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师爷,你说,这次到底是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言森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荣山摇摇头,“师父的命令,我们只管执行,不该问的别问。”
“切,没劲。”言森撇撇嘴。
他躺在狭窄的卧铺上,翻来覆去。他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撼龙经》。
这六年,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体内的炁,比六年前雄浑了何止十倍。脾土之气已经能运用自如,肝木之气也初窥门径。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这次下山,将会是他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火车在铁轨上“况且况且”地行驶着,载着这个装作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少年,一路向北,驶向了那个风云际会的漩涡中心。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火车终于抵达了燕京西站。
刚一走出车站,一股与龙虎山截然不同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不是山里的草木清香,也不是乡下的泥土芬芳,而是一种由钢铁、水泥、汽车尾气和无数人的“生气”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