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屋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刚才的喧闹和鸡飞狗跳瞬间消失,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显出一种离别前的凝重。
言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言阙看着儿子头顶那个倔强的发旋,脸上的嬉皮笑脸一点点收敛起来。他叹了口气,走到言森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儿子齐平。
“儿砸,别绷着了。”言阙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其实这招……你娘也是同意了的,真不赖我。”
言森:“???”
言阙嘿嘿一笑,补上了一刀:“你娘说了,这孩子随根儿,肯定懒。要是不下点猛药,这号就算练废了。所以这剧本,是她写的,我就是个执行导演。”
“你们两口子可做个人吧!!!”
“但爹也是没办法。”言阙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那张常年挂着油滑笑容的脸上,此刻竟显出几分萧索。
他伸手想去摸烟袋,想起这是天师府的静室,便讪讪地收回手。
“儿砸,你是不是觉得,爹和你娘特别狠心?在你流浪、挨饿、哭着喊娘的时候,我们却在背地里写信传情,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言森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虽然没说话,但那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的情绪。
“其实......没你想得那么潇洒。”言阙苦笑一声,盘腿坐在地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言森坐下。“这是命。是我们走地师一脉,逃不掉的诅咒。”
“诅咒?”言森愣了一下,终于转过头来。
“地脉有灵,而独宠一人。”言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我们走地师,炼的是《撼龙经》,修的是天地之机,改的是山川气数。这种逆天的手段,遭天道忌惮。所以,大概是老天爷不愿看见此道大兴,所以给咱们定了个规矩,那就是,一代只能有一位走地师行走世间。”
言森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天赋卓绝的新一代走地师觉醒之时,便是上一代必须隐退之日。”言阙看着言森目光复杂,既有骄傲又有无奈
“地脉的‘炁’是有数的,若两代并行,则会分薄气运,轻则功力尽失,沦为废人;重则引来天谴,暴毙而亡。这就是‘两代不相见’。”
言森听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