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
饶是他道行深厚,背着个几十斤的孩子疾驰了整整一夜山路,也有些累了。
言森的腿早就麻了,他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小腿肚子,看着言阙累得不行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爹,你歇会儿,我给你看着。”言森从布袋里掏出水囊递过去。
言阙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大半,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怎么?心疼你爹了?”
“谁心疼你了,我是怕你跑死在半路上,没人给我烤鸡吃了。”言森嘴硬道。
“臭小子。”言阙笑骂一句,从布袋里掏出那半只用荷叶包着的烧鸡,撕下一块递给言森。
“吃吧,吃完了还得继续跑。那孙子属狗的,鼻子灵得很,估计这会儿已经追上来了。”
言森啃着冰冷的烧鸡,味道自然比不上刚出炉的,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边吃,一边问道:“爹,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隔着那么远都能发现我们?”
“不是他发现我们,是他手里的罗盘发现的。”言阙的脸色又凝重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风水罗盘,我猜,那是和‘血胎锁灵玉’配套的‘寻踪盘’。只要在一定范围内,不管我们躲到哪他都能找过来。”
“那我们不是甩不掉他了?”言森心里一沉。
“所以不能光跑,还得想办法,给他做个局。”言阙的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寒光。
“他想当猎人,咱们就得让他知道,有时候,猎物也会咬人。”
父子俩简单地补充了点食物和水,没有多做停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跑路”。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味地逃跑。
言阙一边跑,一边开始教言森一些更实际的东西。
“看那棵树,树皮的纹路是螺旋向左的,说明这地方的‘炁’是逆时针转的。我们从它右边走顺着气流,能省三成力。”
“前面那片沼泽看着吓人,其实底下有硬地。看到那些冒泡的地方了吗?气泡越密集,说明地下的沼气越活,地基反而越稳。跟着气泡走,绝对淹不死你。”
“如果被人追,千万别往开阔地跑。找这种乱石堆,石头越多越好。每一块石头都有它自己的‘炁场’,上百块石头堆在一起,就是一个天然的‘乱炁阵’。那孙子的罗盘到了这里,指针会跟喝醉了酒一样乱转,能给咱们争取至少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