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一行人赶路,终是踏入了义城地界。
刚临近城池,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稠冰冷的白雾。
整座义城被沉沉雾气彻底封死,白茫茫一片遮天蔽日,视线最多只能探出两三步远,阴风寒气顺着袖口往骨缝里钻,死气沉沉、鸦雀无声。
寻常山林雾气尚且温润,可义城的雾不一样,这雾是实打实的阴气、怨气、残煞凝结而成,沉滞黏腻,压得人胸口发闷,连灵力运转都微微滞涩。
一众蓝氏弟子下意识握紧佩剑,神色紧绷,金氏弟子也敛了嬉色,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白雾。
魏婴抬手轻轻抚了抚肩头,下一瞬,一缕流光掠过,神鸟毕方身形骤缩,化作巴掌大小灵动的模样,稳稳栖在他肩头,尾羽轻扫,自带煌煌天火暖意。
宴清送他毕方,终归是有用处的,不只是坐骑的用处。
“诸位稳住,别怕。”
魏婴轻声安抚一句,微微抬眸,唇齿轻启。
“毕方,焚雾。”
肩头小青鸟应声抬头,张口便是一道滚烫赤红的业火喷涌而出!
烈焰不狂不躁、不焚草木,专焚阴煞,滚滚白雾遇火即消,如同冰雪逢沸汤,大片大片快速退散、蒸发、消散无踪。
一口业火落下,身前数十米浓雾瞬间清空,视野豁然开朗,浑浊阴冷的空气瞬间通透不少。
毕方又张口补了一道小火势,残余飘散的细碎阴雾尽数焚尽,整条街道终于露出破败荒凉的原貌。
道路两旁古屋残破、墙皮剥落,蛛网密布、荒草丛生,一派死寂废城之景。
“这义城怨气积年太深,寻常术法根本破不开,也就毕方的业火能治。”魏婴低声感慨。
众人顺着清空的前路缓步前行,雾色散尽后,街角赫然露出一间还算完整的房子,木门陈旧,檐下挂着褪色残帘,瞧着像是寻常民居,勉强可以落脚歇息。
奔波整日,夜色将近,众人恰好寻处落脚。
一行人上前叩门,开门的是一位佝偻苍老的老婆婆,面容枯槁、眼神浑浊,沉默寡言,只微微侧身示意他们入内,全程一言不发。
众人不疑有他,顺势走进屋内。
刚跨过门槛,毕方似是察觉到屋内阴邪气息涌动,肩头小青鸟双翼微振,张口两道细碎火芒腾空亮起,瞬间照亮整间屋子。
火光一亮的瞬间,一众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