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门被推开,张麒麟走了进来。
他穿着件红婚服,领口绣着同系列的麒麟纹,衬得肩宽腰窄,平日里总是清冷的眉眼,此刻竟染上了几分暖意。
他的目光落在宴清身上,像是被烫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一步步朝她走来。
“该去拜堂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伸手想扶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宴清被他扶着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裙摆太长,差点绊倒。
张麒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低声说:“小心点。”
院子里早已挤满了人。
张瑞柏穿着簇新的藏青色长袍,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旁边坐着白玛——她今天穿了件汉族的旗袍,是宴清特意给她准备的,衬得她气质温婉,看着两人的眼神满是欣慰。
拜堂的流程很简单,却透着股沉甸甸的仪式感。
“一拜天地——”张海客高声唱喏。
两人转过身,对着院外连绵的青山深深鞠躬。
山风穿过院子,吹动了红灯笼,也吹动了宴清鬓边的红绒花。
“二拜高堂——”
张瑞柏看着眼前这对新人,眼眶有点热,赶紧抬手捋了捋胡子,假装看别处,白玛则笑着合不拢嘴。
“夫妻对拜——”
宴清抬头,正好对上张麒麟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星光,两人对着彼此鞠躬,额头差点碰到一起,惹得周围的族人一阵笑。
“送入洞房——!”
随着张海客的喊声,宴清被伴娘簇拥着往婚房走,张麒麟跟在后面,手里还牵着一条红绸带,绸带另一头系在宴清手腕上。
这是族里的规矩,寓意着“千里姻缘一线牵”。
回到婚房,喧闹声渐渐远了。
宴清终于能摘下凤冠,揉了揉发酸的脖子,长舒一口气:“可算结束了,比打尸魔还累。”
张海杏和张海葵跟着进来,帮她把厚重的婚服换成轻便的红袄裙。
张海葵拿起那件婚服,爱惜地抚平上面的褶皱:“你啊,就偷着乐吧。多少姑娘盼着能穿这身衣服呢。”
“我知道是好东西,”宴清笑着说,“就是太沉了。对了,外面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张海杏端来一盘花生瓜子,“男人们都围着族长喝酒呢,我爹说了,今天非得让他多喝几杯。”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张麒麟推门进来了。
他脸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