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给我们捎个信。”
说话间,鹧鸪哨和张麒麟也收拾妥当了。
老洋人背着弓箭站在旁边,几次想开口,都被鹧鸪哨用眼神制止了。
“路上小心。”鹧鸪哨拍了拍宴清的肩膀,又看了眼张麒麟,“照顾好她。”
张麒麟点了点头,把一个用油布包好的东西塞给鹧鸪哨:“这个,或许用得上。”
里面是几块他连夜打磨的磷火石,遇氧就能发光,在黑暗里比火把管用。
一行人走到苗寨口,晨雾还没散尽,寨子里的吊脚楼在雾里若隐若现,像幅水墨画。
鹧鸪哨在这里停住脚步:“就到这儿吧,我往西北走,你们往西南,就此别过。”
“表哥,保重。”宴清看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心里有点发酸。
“你们也保重。”鹧鸪哨挥了挥手,转身和红姑并肩往雾里走去,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花灵和老洋人站在原地,一直挥手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狗剩早已牵着两匹骡子等在路口,见他们过来,咧嘴一笑:“姑娘,小哥,咱出发吧!赶在晌午前出了这片山,就能坐上火车了。”
宴清和张麒麟上了骡子,慢悠悠地跟着狗剩往山外走。
身后的苗寨渐渐远了,那些熟悉的面孔被晨雾吞没,只剩下风声在耳边絮絮叨叨,像在说再见。
接下来的路,比宴清想象中更颠簸。
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跑了两天两夜,车窗外面的景色从青山绿水变成了黄土高坡;
换乘汽车时,土路坑坑洼洼,她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快挪了位,只能死死抓着张麒麟的胳膊才不至于掉下去;
最后一段路连汽车都开不了,只能换乘牛车,车轮碾过碎石子的声音,和牛铃的叮当声混在一起,倒成了旅途里最单调的催眠曲。
张麒麟总是把稳当的位置让给她,自己坐在车辕边,手里转着那柄昆吾刀,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有他在,宴清心里总觉得踏实,哪怕是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也不觉得害怕。
“还有多久到?”她揉着被颠得发麻的腰,问正在给牛喂水的狗剩。
“快了!翻过前面那道梁,就能看见藏民的帐篷了!”狗剩指着远处的山影,脸上的笑容被晒得黝黑,“到了地界,咱就能换骑马,路就好走了。”
宴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