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看着窗外,偶尔抬眼看看她,见她吃得欢,就把零食盘再往她跟前推推。
“你可真好。”宴清含着肉脯含糊不清地说,“我母亲总嫌我躺平没出息,你都不说我。”
她可没说哪个母亲,就让张麒麟以为是这个世界的母亲吧!
张麒麟正用布擦刀鞘上的花纹,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时,眼神里好像藏着点笑意,又好像没有。
他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摸出包红薯干,撕开油纸递过去。
火车哐当哐当晃着,窗外的树影一掠而过。
宴清嚼着脆片,看着张麒麟的侧脸,这趟火车要是永远不到站就好了。
有零食,有依靠,连躺平都没人管,这样的日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火车哐当哐当驶入湘西地界时,窗外的风景早已换了模样。
青灰色的山像浸在雾里的墨画,田埂上的水牛甩着尾巴,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潮湿的草木香。
宴清揉着坐麻的腿下了车,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这半个多月的火车坐下来,她觉得自己骨头都快被晃散了。
“总算到了。”她伸着懒腰叹气,看着站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有点发懵,“我们去哪儿找表哥啊?”
张麒麟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大半是宴清一路没吃完的零食。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指着街角一家挂着“悦来客栈”木牌的铺子:“先住下。”
客栈老板娘是个梳着圆髻的妇人,见他俩年纪轻轻却带着股沉稳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却也没多问,麻利地开了两间二楼的房。
推开门,霉味混着烟草气扑面而来,好在窗明几净,两张木床靠墙放着,倒也还算整洁。
张麒麟把包袱往墙角一放,转身就往外走。宴清赶紧跟上:“去哪儿?”
“找人问消息。”他脚步没停,“这里不熟,你跟着。”
湘西的街道比吉林窄些,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旁的吊脚楼伸出木檐,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晃悠。
张麒麟走得不快,眼神却像鹰隼似的扫过路边的茶摊、货铺,偶尔在某个墙角停住,看两眼墙上斑驳的字迹。
宴清跟在他身后,看得一头雾水,只觉得他好像在找什么暗号。
走到街尾,张麒麟突然拐进一家挂着“聚福楼”幌子的饭店。
店里弥漫着辣子和腊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