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一声杵在吉林站台上时,宴清正把最后半根辣条往嘴里塞。
三天功夫,她那鼓鼓囊囊的零食包马上就要见了底,连带跟对面那位便宜爷爷的关系都近了三分——
至少现在递薯片不用再偷偷观察他脸色,他接得比谁都自然,昨天甚至主动问了句“那辣豆皮还有吗”。
“到了。”张瑞柏率先起身,理了理棉袍下摆,脸上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我先喝口茶”的表情,却顺手拎起了宴清扔在沙发角落的包。
那包上还沾着薯片渣,他居然没皱眉,宴清瞅着都觉得稀奇。
下了火车,吉林冬天的风跟带了刀似的,“嗖嗖”往脖子里钻。
宴清缩着脖子跟在后面,脚刚踩上积雪就打了个哆嗦:“爷爷,咱商量个事儿呗?”
张瑞柏侧头看她,没说话,眼神里明摆着“我看你能说出啥花来”。
“你看啊,”宴清搓着手哈气,试图用体温融化他的固执,“这吉林城看着就挺热闹,要不咱就在这儿歇着?回老宅多远啊,路上多遭罪……”
张瑞柏眼皮都没抬:“不行。”
还是这俩字,硬得跟冻在地上的石头似的。
宴清的火气“噌”就上来了。
她盯着张瑞柏手里刚从火车上顺走的半包薯片,眼睛一瞪,跟只护食的小松鼠似的扑过去:“不给你吃了!”
说完不止抢了半包薯片,还抢过零食包转身就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差点踩着自己的袄裙绊倒在雪地里。
张瑞柏看着手里空了的手,又看了看她气鼓鼓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要不是张家人讲究“喜怒不形于色”,估计能笑出声来。
他对着旁边候着的马夫抬了抬下巴:“跟上,别让她摔着。”
张家在吉林的据点是个带院子的青砖瓦房,看着低调,里头却暖和得能孵小鸡。
刚进门就闻到煤炉烧得旺旺的味道,下人把他们领到东西厢房,宴清“砰”地一声关上门,把自己摔在床上对着帐顶的花纹磨牙。
“林婉女士是个大骗子!”她抱着枕头打滚,嘴里的蜜饯还没咽干净,脑海里跟010抱怨,
“说好的带薪摸鱼呢?这分明是带薪军训!早知道是张家,我死也不来……”
【宿主息怒息怒~】010在脑子里劝她,
【跟你表哥杨邵混才叫真·地狱模式呢!他为了找破解诅咒的法子,跟熊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