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军区家属院的独栋小楼里,赵刚就接到了眼线的电话。
挂了电话的瞬间,他猛地把听筒狠狠砸在电话机上,塑料机壳被砸得哐当一声响,差点散了架。
房间里乌烟瘴气,满地都是烟蒂和摔碎的玻璃碴子。
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因为怨毒和疯狂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跟输红了眼的赌徒没两样。
猴子弓着腰站在床边,脸上的肿还没消下去,一只眼睛乌青着,腮帮子鼓得老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查清楚了没有?那小子往哪走了?”
猴子浑身一哆嗦,赶紧往前凑了两步,
“查清楚了,陈锋那小子开着一辆修好的吉斯破卡车,带着两个妹妹往白城方向去了,走的是302国道。”
“砰。”
赵刚猛地把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扫到了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好啊,真是好得很。”
赵刚气极反笑,一笑就扯动了下巴的伤,疼得他嘴角直抽搐,可眼里的怨毒却越发浓烈,
“雷震给他弄车,秦卫国给他搭路子,他一个山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凭什么让这两个大院里的红人这么上心?!他妈的,老子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赵刚的心上。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按在地上摩擦过?
这笔仇要是不报,他以后在省城大院里,连条狗都敢看不起他!
“刚哥,这小子真的邪门得很,咱们……要不就算了吧?”
猴子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劝了一句,
“雷震和秦卫国都站他那边,明着暗着咱们都没讨到好,再闹下去,万一捅到部长那里,您……”
“算了?”赵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揪住猴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到自己面前,脸贴着脸,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老子长这么大,就不知道算了两个字怎么写,他让老子丢了这么大的脸,还想平平安安开着车回他那破山沟?做他个白日梦!”
说完一把甩开猴子,猴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他不是开着车要回那个什么破靠山屯吗?老子就让他连人带车全都折在半道上,让他知道,这省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