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晨霜,溅起的泥土落在路边的枯草上。
袁绍回头看了一眼洛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董卓,你等着。
我袁本初,还会回来的。
...
消息传到洛阳,董卓差点把相府的房顶掀了。
“什么?袁绍那竖子跑去了陈留?还跟张邈勾搭上了!”
董卓一巴掌拍在案上,把茶盏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传令下去!悬赏千金,加封万户侯,捉拿袁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让天下人看看,顶撞我董卓的下场!”
堂下众官纷纷垂首,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敢接话。
谁都知道,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杀袁绍容易,可捅下的马蜂窝,谁来收拾?
唯有侍中周毖与城门校尉伍琼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对着董卓躬身行礼。
这二人是董卓入京之后最为信任的名士。
董卓自知出身凉州,在朝堂毫无根基,入京之后便大肆拉拢天下名士,周毖、伍琼皆是他亲自举荐上位,平日里言听计从。
“相国息怒。”周毖的声音沉稳,不慌不忙,先顺着董卓的怒意开口道,“袁绍当众顶撞相国,目无尊卑,确实罪无可恕。只是,相国此时悬赏捉拿袁绍,臣以为,弊大于利。”
董卓眉头一拧,虎目瞪向他道:“哦?你倒说说,有何弊端?”
一旁的伍琼适时接过话头,语气依旧恭敬,却字字戳中要害道:“相国,袁绍此人,不过是不识大体,被废立之事吓破了胆,才仓皇出逃,绝无反叛之心。可相国若是逼得太紧,反倒会把他推到绝路上。”
他顿了顿,看着董卓的神色,继续说道:“相国忘了?汝南袁氏,自袁安公以来,四代人出了五位三公,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州郡。冀州、兖州、豫州、南阳......这些关东之地的刺史、太守,半数都是袁家的门生。”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道:“袁绍若是被逼急了,振臂一呼,借着袁氏的名望召集豪杰,到时候,崤山以东的大片土地,恐怕就不再受相国掌控了。”
董卓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吟。
他转头看向李儒。
李儒微微点头。
董卓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入京之时,只带了三千多西凉步骑,虽然后来兼并了何进、何苗的部曲,收编了并州军,掌控了洛阳的禁军,可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