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被他抱得一愣,低头看着这孩子,十四岁了,个子不算矮,可哭得像个七八岁的孩子,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自己一身。
他心里想着。
这孩子,被亲舅舅坑,被宦官吓,被董卓废,又被毒酒威胁,一路逃命,半个月的奔波......换谁谁不崩溃?
刘策弯下腰,伸手把刘辩搂住,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自家孩子一样道:
“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已经到了幽州,到了涿县,安全了。皇叔在这儿,没人敢动你。”
刘辩抱着他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抽抽搭搭地松开手。
他红着脸说道:“皇叔......我....我失态了......”
刘策笑着摸摸他的头道:“没事,哭出来就好了。记住,在皇叔这儿,你不用怕。”
唐妃走过来,盈盈下拜道:“妾身唐氏,拜见燕王殿下。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刘策虚扶一把道:“王妃不必多礼。快起来。”
唐妃起身,走到刘辩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何莲,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太后,此刻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没有脂粉,头发简单挽起,瘦了一圈,眼眶红红的,看着刘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
刘策也看着她。
然后,她慢慢走过去,走到刘策面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浑身微微颤抖。
刘策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自己的衣袍。
他抬起手,也轻轻抱住她。
好一会儿,何莲才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哽咽着说道:
“我好害怕......我以为要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刘策搂着她,低声说道:
“没事了。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何莲埋在他肩上,哭了很久。
这些天的恐惧、绝望、无助,全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刘策就那样抱着她,轻轻拍着,什么也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何莲才平复下来,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松开他。
她退后一步,恢复了太后的仪态,只是眼眶还红着。
“刘策......”她轻声说道,“谢谢。”
刘策笑了笑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
何莲点点头,眼眶里还含着泪,却努力扯出一个笑